分卷(52)(第4/4页)



    也恰是在今晚,他才发觉自己的阴暗,狭隘,疯狂。

    以后的萧棣天地广阔,能入他眼的,自然不会只是一个谢清辞。

    而再过几年,萧棣真正能独当一面,封疆一方时,他谢清辞,又能是萧棣的何人?

    旧主?挚友?几年都见不上一面的陌生人?

    总之,不会有人提起萧棣时,再如往常那样笑着说这是三殿下的人。

    一想到此,心口已在缓缓的收缩,泛起酸涩的疼。

    为何会如此

    明明一切都是按照自己所思所想再走,为何看到他驰骋疆场,守护江山时,却没有预想的欣慰。

    反而意识到他愈走愈远时,心底某处如撕裂般生疼。

    春柳搀扶着谢清辞回到宫中,心里有些怕。

    殿下双眸盛着失魂落魄的醉意,面颊却泛起奇异的潮红。

    萧棣,哦不,怀郡王也不在,这宫里连个主事的人都没有,该不会要出事儿吧。

    正在胡思乱想着,已听谢清辞闷闷的声音响起:春柳,你曾说萧棣是我流云宫的人,那他若是让本王心里不舒服了,是不是任由我处置?

    春柳只觉得这话温的没头没脑,但看他醉眸迷离,只哄着他道:那当然,他是从咱们流云宫出去的人,即便日后发达了,那若是敢惹怒了殿下,那咱们也能好好教训他!

    那你去谢清辞推了他一把,道:你去把本王的马鞭拿来。

    春柳傻在当场:殿下您您认真的?

    谢清辞迷离的眸子里映着烛火,催促道:快去。

    春柳只能硬着头皮听命而去。

    萧棣心里记挂着谢清辞,应付了众人之后,快步来到了流云宫。

    夜色深沉,依稀的月光下,只见春柳站在殿门口,看向自己的目光有些心虚。

    萧棣挑眉道:殿下呢?

    春柳艰难道:在在里面等您呢。

    门扉轻掩,萧棣伸手一推,殿门吱一声被推开。

    谢清辞站在殿中,双眸噙着微醺的冷意,月白色袍摆被夜风吹起,整个人白皙纤细,如冬日初雪堆就,愈发衬得手中的鞭子狰狞遒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