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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的岸边,庞章等七八个人,正在围着湿漉漉的少年笑闹。
春寒料峭的夜里,话锋像刀刃般残忍。
哈,你爬上岸的速度挺快啊,是你那逆贼爹教的么?
怎样?洗得够舒服么?要不让哥哥再送你下去洗洗啊?
只在湖里洗洗怎么够?像他这样的叛贼,就要扒了衣裳好好洗刷一下,依我们民间的说法啊!他这样的人身上有晦气钩,但凡被他钩住,就会沾染很多晦气呢
那他要是钩住我们小殿下怎么办啊?庞章拔出雪亮的腰刀,挑眉道:我们该替剜掉啊!
话音一落,立刻有人起哄道:对啊!快扒了他衣裳!
剜掉剜掉!
萧棣,我们是为你好。庞章姣好的面庞浮现残忍:别怕,等把你的晦气钩剜掉,你就能好好伺候殿下了!
那些人轰然大笑,却迟迟没有一个人真的上前。
在这些人眼里,萧棣虽还稚嫩,但身上有某种凌厉,让他们有所顾忌。
那是种本能的恐惧,但他们很快压制住了。毕竟,这个小院子是他们的地盘,萧棣再如何冷戾,也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少年罢了。
庞章持着雪亮的刀刃,一步步靠近萧棣:别怕哥哥是在帮你,听说你母亲是被淹死的,父亲又投敌了唉,我现在是在治你的病,免得你再造孽哦
萧棣站在原地,没有后退,也没有向前。
他的双眸仍然淡漠,冰冷沉静的望着走近他的庞章。
他初来此地,一次次告诫自己,要隐忍蛰伏,所以方才即使知道有人悄悄来到他身后,即使他轻轻一闪身便能避开,他还是如他们所愿,被推到了冰冷的水里。
然而字字如刀,他已不想再忍
眼看那手要触到自己衣领,萧棣眼底终于浮现戾气,垂在身侧的手渐渐攥紧。
还没等他动手,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少年的呵斥:住手!
萧棣抬眼,清濛的月光下,谢清辞领着几个护卫前来,少年在月光下有缥缈的寒意,随意披上的外衫半松半系,洁白的衾衣若隐若现。
晚风吹起他的衣衫发丝,显得他愈发弱不胜衣。
萧棣一顿,收敛眸中戾气,低低垂首,任由水珠沿着发丝滴下。
他倒要看看,谢清辞又会如何捉弄欺辱他。
谢清辞走过去,目光在萧棣身上微微一顿,出声道:洗沐怎会洗到湖中?
众人一时纷纷低头,没人主动回答。
谢清辞扫视一圈;庞章,你说!
这庞章看谢清辞深夜前来,且面色不善,一时有些慌乱,随即道:萧棣他是在洗沐,只是不小心走错了路,才掉进去。
是他走错了路,还是你记错了事情起因!?
庞章一滞。
谢清辞冷冷看向岸上的几人道:你们为何不听我命令?
萧棣掀眸,目光淡淡掠过谢清辞。
月光下,谢清辞冷着脸,漂亮的唇角也绷紧了,整个人如清凌凌的寒石。
大半夜衣衫不整,还说出这番话,倒像是急着为自己出头似的。
自己竟然能冒出这种想法,萧棣在心里冷冰冰的笑了一声。
湖畔,一时间没人敢说话。
殿下,我方才没说实话,萧棣是我推下去的!庞章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轻蔑道:他的父亲已经投敌,他也定然是个白眼狼!如今京城的街上连三岁孩童都晓得骂他!难道他来了我们这里,还要好吃好喝敬着么!
庞章冷哼一声:我宁可去伺候阿猫阿狗,也不会伺候这小白眼狼。
一旁的人登时开始情绪激昂。
对啊!我们给逆贼之子一点教训,也没有什么错!
本就是只小白眼狼!难道还说不得了?
隔着嘈杂凌乱的骂声,谢清辞看向始终不语的萧棣。
月光下,他独自站着,没有庇护也没有同伴,湿漉漉的衣衫紧贴在他矫健的身躯上,显出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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