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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潋心惊奇地瞧了眼暂时栖于窗台的黑色灵鸟,疑惑它为何不去寻它的主子,却找到她这里来。
身后,原该漫不经心的白衣之人正远远凝望着她,在她有所觉察,回头之前,又若无其事地垂下眼睑,漾了漾杯中茶汤。
玉潋心收起字条,任信隼攀上她的肩膀。
事出突然,我得回去一趟。
她语速飞快,又不甘心难得的相处被意外打乱,故而补了一句,今日未能尽兴,万分惭愧,改日妹妹再给仙子姐姐回礼。
女人抬起眼眸,视线掠过玉潋心肩头的灵鸟,而后再停留于玉潋心的脸庞,淡淡应道:萍水相逢,有缘再见,玉姑娘不必介怀。
玉潋心咬紧牙关,抿起唇线,紧盯女人疏冷的眉眼。
片刻后,心中无奈轻叹。
继续坚持也无意义,这人既说自己不是阙清云,那自然不会回应她的期待,也不能承纳她的一厢情意。
她稍稍颔首,道了声告辞,便掀开竹帘离开雅室。
玉潋心走后,女人仍静坐于蒲团之上,几旁碳炉上的水已煮沸,水汽不一会儿便盈满了屋舍。
不知过了多久,茶舍掌柜端着几碟花糕上来,见屋中只阙清云一人,不觉意外,也没有多问,放下木托后,便伸手将炉火上的沸水拾起来。
这时,身侧响起清冷的女声:东冥氏又有变故?
掌柜面上波澜不惊,动作平稳地倾侧壶身,替阙清云斟满茶水,同时压低声回复:
是,属下刚接到消息,东冥乐回程途中遇袭失踪,其宅院被神主派之人封锁,像在找寻什么宝物。
神主派今日受了刺激,原以为他们会老老实实消停几天,没想到竟愚蠢至此,不仅不敛下锋芒韬光养晦,还狗急跳墙,急着打压东冥乐的起势。
阙清云摇头:匹夫之勇,不成气候。
掌柜的便又问:方才出去之人,是否要派人跟踪?
摩挲杯沿的拇指停顿须臾,阙清云眸心晦暗,似短暂思索,而后才道:不必。
言罢,她啜饮一口清茶,淡声吩咐:速寻东冥乐,将其下落透露给玉潋心。
掌柜眼中溢出些许惊讶之色,但他素养良好,不该知道的一个字也不会多问,只道:属下这就去办。
四下黑暗,寂寥无声。
阙清云缓缓睁眼,身下是一方径长三丈的圆形祭坛。
祭坛四周插着巾巾缕缕的黑色旗帜,地面上画满密密麻麻,色泽深浅不一的血符,浓腥的血气充斥于口鼻之间,令她内腑不适,不由蹙了蹙眉。
这是一座招魂阵,阵上只她一人,她既能苏醒过来,这设阵之人所招魂魄,自不言而喻了。
她撑起身,内腑伤损已然痊愈,魂魄凝实,修为相较身死之时有增无减。
可脑袋仍是昏昏沉沉的,兴许是由于她刚刚苏醒,四肢关节僵硬,体内经脉滞塞,血液流动不畅。
丹田内灵气自行运转,疏通经络,那点沉闷的不适感便很快消散。
她抬眼四望,见祭坛外有一截石阶,沿着石阶下去,青石铺就一条狭长的小路,两侧皆是森森白骨。
百年之约已至,夜轻羽却没有夺舍她的肉身,不仅如此,竟还大费周章替她招魂,其目的,她竟有些辨不清。
似料到她这时会醒,道路尽头的石门便在此时缓缓抬起,一道颀长倩影自门后现身,踱着不急不缓的步子行过小路,踏上祭坛外的石阶,出现在她眼前。
召齐所有残魄碎片,耗费本座九九八一个昼夜。
夜轻羽的声音很冷,但她的冷与阙清云嗓音清寒有所不同,是更纯粹的冷漠与凉薄。
柔顺的银丝拖拽在祭坛上,将未完全干涸的血符洇开。
她探出手来,青葱两指托起阙清云的脸,对上一双漠然空洞的眸子。
半截玉臂随着松散的袖口向手肘倾侧暴露于烛光之中,手腕上横七竖八,伤痕交错,有浅有深,有新有旧,不多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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