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9)(第3/4页)

间看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场景,他们微微张着嘴,却哑然失声。

    霎时,不安的阴云笼上心头,揭碑的老僧刚放下的心再度高悬,几乎下一秒就能从喉头跃出。他的喉咙微微发紧,嗫喏着唇,小心地缓身转去,终于僵硬地抬起了头。

    待到看清石碑的瞬间,老僧人竟是眼前一黑,他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靠着身旁弟子的搀扶才勉强稳住身形。

    这他感觉声音都不是自己的了,就像是灵魂与身躯已然剥离,整个人处于一种踩在云端轻飘飘的状态。

    老僧只觉得,静默的石碑在苍穹的衬托下,就像是俯身看向他的巨人,碑尖便是石人微微低下的头颅,而其上血红的文字,便是那人满身沾血的伤口。

    巨人沉默着注视着他,老僧人的脑子嗡嗡作响,只觉得那个头颅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连带着天幕都沉沉压了下来。

    他终于受不住这般的摧残了,苍老的眼睛阖上,世界就此黑了下来。

    天要亡我佛恩啊在陷入昏迷的最后时刻,他脑海里无端浮现了这样一句叹息。

    那是什么

    终于有人喃喃道,但却没有人能回答他。

    只见功德碑上,本该用金漆镌刻的丰功伟绩,竟成了红墨誊写的惨案。灰石碑上,再无功绩,只落下了无尽的杀孽。

    敕云历二十七年,云渺州程知恩得秦月剑。以朝枳眠心血,入炉锻造九九八十一日,灵剑得出。

    敕云历二十七年,琳琅阁陈烨得珍珑棋子。研碎朝俞微手骨,重炼而成。

    敕云历二十七年,知微观古蔺得红杉拂尘。活取朝氏稚童之血,浸泡数十余日得。

    桩桩件件,皆为隐世的血案,众人当知却又不知。在场的修士无一不是各宗有名的人物,他们在修真界摸爬滚打那么多年,只这一眼,稍稍串联便能看透背后所有的诡诈端倪。

    我记得,朝灵鹿好像是在敕云二十六年,死在迟微谷的。一名修士无端红了眼眶,他难以置信地沙哑道,二十七年

    次年,就成了朝氏血案的开端。而第一个献祭的羊羔,便是那人至死都在挂念的胞弟朝枳眠。

    朝枳眠?云渺州不是说他因兄长之死黯然伤神,之后放弃修真一途,入了凡尘吗?有与朝灵鹿相识的友人指着碑上的名字,咬牙质问出声。

    朝灵鹿死后,他想替故友照拂胞弟,却遍寻凡尘也不见那个少年的身影。那时云渺州的人信誓旦旦地同他保证,他们给的财帛足够让朝枳眠一辈子富裕顺遂,这才让他微微放心。

    当时他只道,朝枳眠少年脾性,是有意避着他的。却不料,在他寻人之前,那人早已成了殉剑的祭品!

    有人愕然无言,有人义愤填膺,但也有人霎时褪尽脸上的血色,一瞬间冷汗满背。

    功德铭下,众生百态一时尽显。

    而这一切,都落在了红衣青年的眼中。谢迟站在人群中,听着身旁人的交谈,他抬眼看着沉默伫立的灰石碑,脸上无波无澜。

    我答应过朝灵鹿,让朝氏的血案重见天日。他缓声道,这便是我给他们立的碑文,更是沉冤书。

    喻见寒也安静地站在人群中,敛息的术法让身旁人轻易忽视了他们的存在,否则,定会造成不小的轰动。

    他一眼便看见了碑上最后的那行字,其上一笔一划写着朝昭。

    朝昭你看,我们做到了。

    剑尊的目光柔和下来,他在心里告诉着那个孩子

    尽管阿谢忘记了一切,可他依旧完成了对你们的承诺。

    这碑文上书的,便是朝氏一族的悼词与祭文,是谢迟以未干的血墨,写的满碑朝字。

    敕云历二十六年,朝灵鹿葬身迟微。次年,朝氏血案起,同年冬,叶深闯佛恩被囚。

    无辜者的鲜血,便这般悄无声息地在盛世繁华下蜿蜒开来。四散逃亡的朝氏遗族东躲西藏,但他们都清醒地知道,被找到只是时间的问题

    虽然灵力至盛的迟微笛被叶深夺去,但其他族人骨血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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