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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乡,成了亲的人要在无名指戴一枚指环的。

    他翘起左手的无名指示意给魏清游和薛明光看。

    这就等于宣告这人已经有主,旁人就不该再觊觎了。换个角度说,也相当于自我约束,但凡有什么不该生的心思,瞄一眼指环,想起伴侣和自己的承诺,也能警醒。

    既然有了不该生的心思,那又能警醒什么?薛明光大大咧咧一挥手,警醒一次可能有用,第二次、第三次呢?人啊,最难的总是自律。

    不过他瞄一眼程雁书的佩玉,又笑了笑,你大师兄没这个问题。他最擅长的可不就是自律么?不用这个指环也无妨。

    你懂不懂,这是人生大事,要有仪式感?程雁书踏进了珠宝阁。

    再说了。他给薛明光科普,我们家乡的说法,这个手指连通着心脉。戴上指环,也就代表你锁住了对方的心,这叫浪漫,也叫情趣,你懂吗?你不懂!

    魏清游安然坐下,接过店家奉上的清茶:你说什么都对,毕竟你就是大师兄的心脉。

    程雁书笑得眉眼弯弯,用手肘戳了戳薛明光的手臂:看到没,我四镜山的掌门都懂浪漫。年轻人,你还要努力啊!

    不管薛明光不甘心的辩解,程雁书对掌柜说出了要看指环的需求。

    掌柜应着,快速地托出了六七大盘。只是里面的指环完全没有程雁书原本脑海里预想的那种素圈铂金的,要么是黄澄澄威武霸气的赤足金大扳指,要么是小巧但花样繁复的小戒指。

    终于,在他画图辅助说明之下,珠宝阁掌柜给他找来了一对玉石的指环。

    还没等薛明光发表鉴定感言,掌柜自己已经自嘲地笑了笑:看公子的佩玉便知这对指环质地一般,公子应当看不上眼,但符合公子所说的样式,我这儿只能找到这一对了,也就只好献丑给公子过过眼。

    掌柜说得在情在理,程雁书拈起那对指环看了看,款式倒是符合他理想中的简洁大方,但那玉质确实透着股不通透,感觉配不上韩知竹的身份。

    犹豫良久,他还是掏出了钱袋,骑驴找马,以后有了好的再换好了。

    一进店就稳重地坐在椅子上喝着店家奉上的茶的魏清游看了眼钱袋,淡然道:这是大师兄的。

    嗯。程雁书下意识应道,又不解,怎么了?

    魏清游依然淡然:你用大师兄的银子,给大师兄买礼物?

    程雁书又是一怔,立马反应过来:三师兄,说好的娘家人呢?你是专业来拆台的娘家人吗?

    魏清游俨然已经拿捏住了掌门之风范,面对程雁书的吐槽慨然不动,自顾自想了想,点了点头:也是,一样,反正大师兄嘛,钱也好,命也好,心也好,都是你的。

    魏掌门!薛明光露出了甘拜下风的模样,甚至向魏清游施了个礼,你可真是太懂雁书说的那个什么漫了啊!

    虽然不算无功而返,但没有买到心仪的信物,程雁书心里还是不太得劲。

    赶着在两个时辰内回了山,只顾得上和忙得分身乏术的韩知竹打了个照面,便一整天都没有再近距离交流的时间和机会,甚至晚膳时分,韩知竹也去了师尊处,没有出现在饭堂。

    这几日的晚间琴修已经停了,小师弟们也为了掌门大典各司其职,晚膳后便各去忙碌。甚至直到陪着薛明光去山门处迎了宋谨严,再和两人聊到夜深,程雁书回了房间,韩知竹也还没回来。

    将近子时,韩知竹才踏月而回。

    踏进院门,一盏亮在石桌上的小灯被初春夜风吹得有些晃悠,灯光映出伏在桌面上沉睡的程雁书,披着的毛皮斗篷裹住了身子,露出侧脸,随着呼吸起伏的脸颊上跳跃着灯光带来的院内青竹摇曳的影子。

    快步走过去,环住肩膀绕过膝弯的动作流畅而熟练,韩知竹把程雁书横抱起来。

    落在斗篷上的竹叶随着被抱起的动作絮絮飘落,程雁书也微微睁开了眼。

    看一眼韩知竹,他抬手便揽住了韩知竹的脖子,将醒未醒,懒洋洋软绵绵的:等你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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