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3)(第2/4页)

没了从前常见的清冷凛冽,却多了几分愁思。他雅致五官中的温润被那愁思一沁,月光一染,竟然撞得程雁书心里漫出了生生的心疼。

    大敌当前,万魔即将出世,大师兄的无心剑还镇在补天石上消耗着寿数和元神,他却只能在旁边干看着,毫无办法,甚至就连下个船,也跌跌撞撞地要被大师兄保护。

    被抱在怀里护着的感觉依然清晰,带着他落下时在耳边的呼吸的温度也犹然还在,但此刻坐在琴台前沉思着愁思不褪的韩知竹,却仿佛离程雁书远之又远。

    程雁书忽然有了种不敢去过去的怯懦。

    韩知竹却是已经发现了他。见他在月下伫立,迟疑不前,便朗声道:你为何会来?

    为何会来?这不是担心你真的和林青云一醉方休吗?

    程雁书还没反应过来如何回答,韩知竹又道:你不是要与薛少掌门秉烛夜谈?

    不谈。和薛明光有什么好谈的。程雁书闷声道:我有点心绪不宁,出来走走,透透气。

    心绪不宁?韩知竹眉心微蹙,你过来。

    待程雁书上到琴台之上,他抬手,食指中指便压上了程雁书的手腕脉搏,须臾之后惊讶道:你的灵流怎会如此之乱?你刚做了什么?

    和三师兄琴修。三师兄他不会弹琴呗。程雁书的声音更闷了,头也更晕,而且更不会唱歌。

    他就着那闷闷的情绪看韩知竹:大师兄,你今天为什么不管我了?

    程雁书平时灵动的眼角在这如霜月色下却好像蒙了一层灰雾,黯然的眸子让韩知竹心里蓦然疼了一下,抱歉泛了起来,他解释道:明日一早宋长老要入地缝为白大小姐拔除胎毒,我去给他固本培元,实在顾不上你。

    停了停,他又说:清游的琴技很糟糕?

    程雁书微微俯身,扶住了琴台上韩知竹面前放琴的石桌:不是糟糕。只是完全没有而已。

    大师兄没有管自己是为了给宋长老渡灵力,这是正事,理由正当,他心情又好了些。

    但头晕一阵一阵的泛上来,实在难受,程雁书微微动了动脖子,想让那晕的感觉略微减缓些。

    却一不留神就失了重心,他屈着膝跪坐了下来。

    韩知竹一把扶住晕晕乎乎的程雁书,让他靠着自己侧肩,又道:屏息静气,凝神。

    灵力渡入进来,气息被导正,程雁书脑子里晕晕的感觉也渐渐消失,他只觉通体舒泰,俨然有些腾云驾雾的飘忽感,不由得把头更靠在了自己倚着的韩知竹的肩上。

    韩知竹身体僵了一瞬,又放松下来,灵力依旧不断渡向程雁书。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确认过程雁书已经无碍,韩知竹动了动肩膀,把靠着自己肩头的程雁书扶正了,又松开手去拨了拨琴弦。

    一串清音在漫着兰香的月色中流出,心旷神怡。

    《清心净神决》一曲毕,程雁书道:大师兄,我还想再听。

    韩知竹又拨了拨琴弦:想听何曲?

    恢复了灵动晶亮的眼睛里映出韩知竹的影子,程雁书带着点怯意轻轻一笑,小声说:只要是大师兄给我一人奏的,就好。

    琴声又响起来,程雁书把手放在石桌上,又侧着头,把脸颊贴上手臂,用慵懒的、亲匿的、旁人从未用过的角度,看着韩知竹。

    韩知竹依然正襟危坐,手指在琴弦上拨出一串串无懈可击的清音,视线却一再不受控地被侧头看着自己的四师弟吸引。

    月光正安静地落在他的四师弟的脸颊上,长长的睫毛被月色投影出一道黑色的影子,像一道帘笼,锁住了他的视线,也锁住了他的心。

    程雁书眨了眨眼,像蝴蝶闪动羽翼,在韩知竹心里扬起一场澎湃。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想要抱住他。想要吻一吻那浓长睫毛下晶亮的眼。想要用他的气息,他的唇,他的一切,来解啸叫的渴。

    琴音逐渐拔高,断裂在最清越的地方。

    韩知竹停了拨琴的手,程雁书的视线却依然锁定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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