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孙晓雨的忏悔(第2/3页)

难收,只要是你做过的事情,就不可能像洒了的水一样,被阳光晒过就蒸发的一干二净,不留一点痕迹……”她顿了顿,又说道,“我无意为自己辩解什幺,任何借口,也不足以让一切重来,掩盖我犯下的错误。可是,也许我可以告诉你一些细节与原委,来帮你更完整的拼凑出当年的那个故事,与故事背后的真相。”

    孙晓雨像是怕会接收到对方拒绝听下去的话似的,连气都不喘一口,便接着说下去:“上高中的时候,我的确碰过不该碰的东西,也因此间接闹出一条人命,但我也不想的……这幺说听起来的确不太负责任,可是那段时间,是我一生中,最痛苦,也是最迷茫的时候。从小到大,我都以为自己很幸福,至少在外人看来是这样。虽然我的母亲非常强势,与我爸之间的关系也不是特别好,但我还有一个完整的家庭,显赫的身世与别人羡慕的眼光,这些,都多少能弥补一点政治婚姻带来的先天缺陷,毕竟在我们这个圈子里,多得是怨偶,有几个真正幸福美满?”

    说到这里,她抬头看了看靳明远,发现对方这是认真的听着,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耐。这样的反应给了她极大的鼓励,让她可以将未结束的话说下去。

    “然而这种表面平静的假象并没有维持太久,在我初中快要毕业的那一年,有一个晚上,父母突然吵得天翻地覆,我这才知道,原来爸爸他一直在外面有女人,甚至连孩子都生下了。那一天,成了我人生的转折点。”孙晓雨眼中闪着脆弱而痛苦的光芒,“我母亲是个控制欲极强的人,这一点,相信你也发现了。对于我爸的背叛,她不能容忍,却又不会因此而选择离婚,毕竟,那样就证明她是个彻底的失败者,她无法接受丈夫的出轨,却更加不能接受自己在婚姻上的失败。因此,她只是强制的要求我爸处理掉外面的女人,而我爸,也许是出于不敢得罪外公的缘故吧,竟真的答应了。然后,就一切回归正轨。只是,没有人比我更清楚,这个家,从此变成了一个冰窖,没有爱,没有温暖,所有的对话与注视中,都仿佛夹了刀枪,恨不能置人于死地。”

    孙晓雨吸了吸鼻子,努力控制不让眼泪滑落:“最可笑的是,他们居然以为我什幺都不知道。可是那些恨意、试探、逃避与心虚,怎幺是轻易能伪装和掩饰的?我们一家三口都成了演员,在外面,在彼此眼前兢兢业业的演戏。他们维持着冷漠与痛恨下的和平,而我则是继续扮演着听话的女儿。但是这种压抑太令人绝望了,也许真像有人说的那样,不在痛苦中爆发,就在痛苦中灭亡。在这个布满暗箭的家里,在母亲的迁怒和父亲的虚伪中,我怀疑婚姻,怀疑亲情,怀疑这个世界上一切在阳光下看起来美好的东西。我只能在半夜里偷偷躲在被子里哭,还不敢发出声音,生怕被他们觉察。连哭泣,都是不被允许的。”

    说到这里,也许是想到那时候的情景,孙晓雨情绪有点失控,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大滴大滴的自眼眶中滑落。

    靳明远沉默的将搁在桌上的纸巾盒向她那儿推了推。他没有直接递过纸巾去,因为他知道,这样的方式其实是在无声的表达着“不要哭”的信息,这会加重对方“连哭都不被允许”的感觉。因此,他要做的,只是给她提供一个选择的可能性——纸巾在这,你可以使用,也可以继续这样哭下去。

    孙晓雨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泪湿的脸庞,努力挤出一个其实一点也不好看的微笑:“于是,愚蠢如我,从上了高中开始,选了最糟糕的办法,开始挥霍我不被重视,不被关注,也看不到希望的人生。我逃学、早恋,甚至在一些和我一样拥有不错的家庭背景的同学的撺掇下,吸上了大麻。他们拿的货很纯,不会成瘾,却足以让人在短时间之内忘记所有的烦恼和痛苦。不用再难过,不会再记得那些令人恶心和绝望的事情了,听上去很诱惑,不是吗?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件事,我这辈子大概就会毁在自己手上了吧。其实后面的事情,你应该都知道了,我们躲在露台上吸大麻的事情被一个低年级的男孩撞破,那时候我们正嗨着,他们很兴奋的把他当成一个可怜的小动物一样戏耍,直到那个孩子被逼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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