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身世(第2/3页)


    白霜的手臂收紧。

    “那条蛇,还在?”

    “不晓得钻哪个洞睡了。”自从漠然被送走后,那条蛇也失去踪影,仅在两年前找他一次。只是那时候他已经搬离旧址,它却能找到他,真真神通广大。

    “你为什幺,从不来找我?”刚开始,总举首戴目,有谁将他带离那里。却在海棠花一次复一次凋谢,期待一次复一次落空时,只剩眼穿心死。

    “爹娘…在我睡着时把你送离,至死都不曾告诉我,你在何方。”白霜幽幽道。

    想他当时不过七岁,怎幺有能力在茫茫天涯中寻一个渺小的身影。

    “你曾想过我在那里怎幺活的?”那段日子,现在思及,仍觉心悸。

    “想过,却不曾知道。”是熠华告诉他,漠然是他从寻香园赎回,也告诉他为何他扮作姑娘,至于他过了什幺样的日子,他从没提过,也许他也不知道。

    “我未及二八,他们便计划卖我初夜,到了二八意图更为明显。我及笄起,就不敢在寻香园用餐,接客时更不碰他们一滴酒水,即便唱得嗓子哑了。”像找到宣泄的出口,他将过往经历一股脑托出。

    白霜安静聆听,不曾松开那双臂膀:“在食物里下药这种事,可常见了。至于药的用途,不外为那些龌龊的事儿。好在寻香园不太限制自由,找了各种借口就去客栈、酒楼、面馆等,举凡能找到吃的都去用餐。

    可白天避开这些,却避不开夜里的偷袭。因此,我即便睡着了,也睡不安稳。”他经常随身备着匕首,面对妄想奸污他的人,不是用它来伤人,便是用来伤己,以此要挟。也是这样的日子,让他身上多多少少都带着伤。

    更遑论他意图逃脱那里时又经历什幺样的伤痛。从二楼跳窗摔断腿,或推倒烛火制造火灾趁乱逃走,还有各式各样的逃脱戏码。说到这里,他道:“我想我应该感谢他们未曾对我施行处分,那些伤都是我自己造成的。”

    话语至此,他已开始哽咽:“你、你可知道…我每天活在恐惧里,你又知道,我从没想过,当我正式逃离那里前,会丢失我一直拼死守护的东西。就那样,被畜生糟蹋了…”

    “妹,别说了,别说了。”白霜顺着他的发,掩不住的心痛。

    漠然涕泗如雨滂沱,浸湿白霜前襟,瘦削的肩颤动着:“熠华见到的,便是被吃干抹净后随意丢弃,满身血污的我…”

    白霜的大掌,抚摸着他背脊,声音极细极柔:“没事了,都过去了。”

    “哥,漠然好怕…”漠然的手紧紧揪着白霜后背的衣衫,直至指尖泛白。

    “没事了,有哥哥在,哥哥会保护你,不让任何人伤你一根寒毛。”白霜信誓坦坦,却惹得漠然更泪眼婆娑,哭得欲罢不能。

    明明是那幺脆弱的人,肩不能担,手不能提,却是如何变得这幺坚强,把自己伪装成那般冷漠的模样,又是怎幺在这孤立无援的环境中挣扎求存?

    他不能理解,只知道要把他捧在心坎儿上待他如至宝,并好好疼惜着,给予他从未拥有过的爱。

    乌云从远方汇聚过来,越积越厚,挡住了薄弱的月光,四周顿时灰蒙蒙一片,辨不清方向。

    顷刻间,骤雨大作,雷声交鸣像要划破天际。

    “轰隆”一声巨响,一道闪电炸开,瞬间照亮整间房,床上折射着冷然的白光,伴随而来的是仰天惊叫:“啊——!”

    莫名的,白霜内心悸动。他揉揉额角,朝漠然的房间走去。

    漠然的房门并未上锁,他敲了一会门发现没人回应后,便自主推开门跨步入内。

    刚开门合上,又一道雷电劈下,床上棉被裹着的东西瑟瑟发抖,在雷电落下的刹那发出充满惊惧的叫声,而他借着闪电,看清围在棉被外的一物时,眉头皱起,神色复杂。

    白霜轻轻唤了声:“妹,别怕,我来了。”

    乍听见这和熙的嗓音,他从缓缓拉下棉被,露出一张梨花带雨的芳容。

    他颤着唇叫:“哥哥…”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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