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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分明娇蛮无礼,怎么一段日子不见,就跟变了个人似的,真是奇了。

    你没听她说她想来咱们宫里么?之前在姚定城她仗着家大业大刁难我们,现在轮到她对我们有所求了,姿态自然就得放低一些么。

    絮絮低语响在耳边,孟璟不知为何听得心生不适,她在案前抬起了头,透过窗纱瞧见段宁正在清扫着她之前倒在门口的药材,便压低嗓音道:勿要背议人长短,既是贵客,就该多包容,她说着,又偏过头朝尹秋所在的方向瞧了一眼,微微自嘲道,我小时候比她还浑,也比她更蛮横无礼,但也有人宽厚待我。人非圣贤,孰能无过,都多担待一点罢。

    她这话说得很平淡,也无苛责之意,弟子们却是顿感羞愧,纷纷恭敬应下,再不对段宁评头论足了。

    等段宁扫完了地,孟璟这边的膏药也已配好,两人一起行到尹秋榻边坐下,孟璟便卷了尹秋的衣袖,耐心细致地给她身上的擦伤上药。

    女儿家的肌肤白皙光滑,那些深浅不一的伤口遍布其上,干涸的血迹更将那只手臂衬得细腻雪白,落在段宁眼中,反倒有几分不正常的美感。她想起在姚定城初见尹秋时,说一句惊为天人也不为过,可此时此刻,她看着孟璟神态专注的侧颜,只觉她眉清目秀,唇红齿白,既有女儿家的秀美,又有少年郎的清俊,怎么看怎么好看,怎么看怎么养眼。

    竟是比尹秋还要惹人夺目。

    段宁不自觉漫开了笑意,打趣着说:男女授受不亲,纵然你是医者,多少也该避讳几分罢?

    闻言,孟璟像是也轻轻笑了一下,说:我是男是女,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么?

    段宁一愣,狐疑道:你怎么知道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