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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着争夺领土没日没夜地厮杀斗殴,西翎又恰巧位于西域中部,夹在永夜与其他小国之间,过得十分艰难。

    眼瞅着国土一天天被旁人割裂占有,穆德又是个喜好美色的昏君,没有治世之能,身边的美人吹了枕边风,说如今家国动摇,不如办场祭祀大典,求真神护佑,穆德胡子都愁白了,听了这话深以为然,便命王宫里的大臣们即刻策划起来,想求个心安。

    隆重程度可说是空前绝后的祭祀大典,在两月后的一个郎朗晴日召开,所有王公贵族都不得缺席,包括满江雪在内,她也被一纸诏书宣进了宫去。

    那日天气晴朗,烈阳当空,纹着西翎图腾的旌旗飘荡在祭台之上,高耸入云,气势巍峨。

    可老天偏就开了一个玩笑,大典还未正式开始,万里晴空就突然变了色,阴云密集,冷风乍起,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将整个王宫打的措手不及。

    雨水蔓延了一众宫殿,顺着白玉阶梯淌下来,将祭祀台淹没成了一片河流,臣子们见此异变,纷纷泪如雨下,哭喊着说这是天要亡了西翎,真神也不愿相救。

    王宫里的皇家子嗣在暴雨中急急传了轿撵要撤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美人们吓得花容失色,被侍女们搀扶着往殿中跑,没人去管穆德如何,穆德还立在祭台前,胸背俱是一片凉意,他推开了姗姗来迟的侍卫,在那雨里老泪纵横地扶着桌角,凄怆地喊:西翎不能亡,不能亡啊旌旗旌旗也不能倒!

    狂风毫不留情地席卷着天地,那旗柱被暴雨冲打地摇摇欲坠,臣子们在人流中四散窜逃,但凡那旗柱落下去,便要砸死很多人。

    穆德不担心砸死人,他只是着急那旌旗万万不能倒。

    旌旗倒了,西翎也就要亡了,这是极其严重的不祥之兆。

    穆德徒手扶着那旗柱,侍卫们也跟着七手八脚地维持平衡,然而众人没坚持多久,就在那愈发剧烈的风雨中消耗掉了力气。

    咔嚓一声,旗柱在风里倏地拦腰断了,重重朝台下砸去,穆德一张脸惨白得如同鬼影,他被侍卫们齐齐拖去了边上,嘴里还在不住地喊着旌旗。

    不能倒不能倒啊!倒了就站不起来了!

    风雨摧折了王宫里盛开的花,浮了满地的残红败绿,雨水积到了半个小腿的高度,眼见那旗柱兜头砸来,人群鬼哭狼嚎地尖叫着,拼了命地在水里猛力逃走,撕心裂肺地要躲开那道又沉又黑的阴影。

    千钧一发之际,有个纤瘦挺拔的白影不知自何处从天而降,宛如救世神一般飞掠去半空接住了旗柱。

    九岁的满江雪身量已经不低,外形瞧来同及笄少女差别不大,可她终究是个孩子,就算平素天赋拔尖,身手不凡,但年幼的她没有强壮的躯体,只有瘦弱的双肩,那肩膀承受不住旗柱的重量与压迫,甫一挨上,满江雪便在半空中被砸的口吐鲜血,脸白若纸。

    可她没有一丁点的迟疑,忍着剧痛将旗柱牢牢抱住,硬是凭着一口气扭转了局势,没叫那柱子砸在底下那些人的身上。

    她甚至抢在旗柱轰然倒地之前,猛地将旌旗拽在了手里,在穆德震惊的目光中翩翩然落了地。

    暴雨滂沱,天地都笼罩在一片无法言喻的聒噪声中,臣子们惊魂未定,纷纷抬眸朝满江雪看去。

    他们甚至还不知道满江雪是谁。

    穆德跌跌撞撞地冲到满江雪跟前,他根本不在乎眼前这个孩子是何人,又是从哪里来的,他只在乎那张象征着西翎的旌旗,所幸它没有倒在泥坑之中,它还是干干净净。

    直到暴雨停了,王宫里的狼藉被人收拾妥帖,穆德在后宫的美人堆里听人提了一句,他才想起来那天临危不惧救回旌旗的那个孩子。

    次日,满江雪奉诏入宫,穆德坐在王位上问她:你救了西翎,你是所有公主中的英雄,你想要什么赏赐?

    满江雪重伤不愈,藏在衣下的右肩被绷带缠得极其紧密,她断了半根骨头,胸前的皮肤噙着深深的青紫,那些绷带勒得她喘不过气。

    可她说话时的语速仍是一贯的不紧不慢,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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