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伤痛(第2/3页)

  陶氏身体绷得笔直,过了好一会脸色才逐渐缓和,语调平宁地对榴花道:“听姑的话,以后不要再跟他来往了。”

    榴花苦笑一下道:“姑,往后就算我想跟人来往,人也未必愿意见我了。”

    陶氏点点头,复坐了下来,道:“詹家的人没一个善类,跟他们沾上关系只会害了你。你年纪轻,涉世未深,哪是他们的对手。”

    榴花这时已经想到了些什么,便问道:“姑,你当年做丫环的大户人家是不是就是詹家?”

    陶氏并未隐瞒,坦然答道:“不错。衡陵的名字原来是詹衡陵,我自立门户后才改姓的陶。”

    这下榴花,曹氏、雪花三人都明白陶氏为何听到詹衡熠的名字就情绪激动了。

    曹氏安慰道:“妹子,过去的事别放在心上了。衡陵如今深受山长夫子的看重,将来一准的有出息,你们出来了也好,比在深宅大院里总低人一头得强得多。”

    陶氏淡然一笑,“起初的时候我也怨过恨过,日子一长,我就想明白了。呆在詹家,衡陵就算再聪明,也永无出头之日,我们娘儿俩被扫地出门,反倒不用再看人脸色过日子了。”

    曹氏道:“你这样想就对了。”

    随后,三人继续做针线活,谁也没再提詹衡熠的事。

    冬衣做好,就到了冬月,天气也越来越冷,一到下雨,就必须生火盆来取暖了。

    好在陶有贵和汉子们已经烧了不少的木炭出来,陶家的火盆从早到晚都烧得旺旺的。

    天气越冷,木炭也就越好卖,不但本村的人买,附近几个村那些懒得自己烧炭的人家也来买,除去这些,合伙烧炭的汉子还把炭拉进城里去卖,估计卖炭的收入都够请人整拾荒山的工钱了。

    杏花的产期在腊月初,因此曹氏和雪花做完冬衣又开始做小婴儿的衣裳了,小包被,小帽子,小鞋子,一样样的准备得十分齐全。

    曹氏和雪花做针线的时候,榴花就拿几个小红薯放在火盆边上烤,大妹二妹眼巴巴地守着,不停问红薯熟了没有。

    俩小女娃都穿着新做的薄夹衣厚棉袄,裹得结结实实,走路跌倒了也不疼。

    榴花待红薯烤熟了,剥去烤焦的外皮,再给大妹二妹吃。

    俩小女娃心急吃却又怕烫,拿着红薯不停吹气,等凉了些才下嘴去咬,吃完又催促榴花快去拿红薯来烤。

    这天榴花正在烤红薯,媒婆又上门来了。

    这回媒婆倒不是来给榴花说亲的,而是给雪花。

    陶家买下一百多亩山种油茶树的事在十里八村传开后,就陆续有人上门来给雪花说媒,但要么就是死了媳妇带着崽的,要么就是年纪要比雪花大一轮的老鳏夫,没一个像样的。

    雪花虚岁才二十,还有大把的日子要过,怎能嫁给那样的男人?

    曹氏觉着上一回没给雪花找对人,心里有愧,这回无论如何也要把眼睛擦亮,对雪花再嫁的事就格外慎重挑剔了起来。

    一个月眨眼就过,刚进入腊月便下了一场大雪,天气愈发的冻了,陶家跟其他村里人一样,成日窝在家里只等年关,顺便等许家来报喜。

    只是等来等去,没等到喜讯,却是许家一纸休书,把杏花给休了。

    近了年底,各家忙活了一年多少都得了些钱,关系亲近的少不得要聚在一块打打牙祭。

    这天陶家也准备了酒菜,请那几户一起烧炭的汉子来喝酒,就在大伙吃喝得热闹时听见有人拍门。

    榴花跑去开门,可门才打开,门外的人却倒在了地上。

    杏花虽然被休弃了,但走时许平昌的那一声呼唤,让她心底又升起一丝希望,希望他不顾一切追出来。

    可是,直到他们走出许家院门,许平昌也没有追上来。

    杏花直到走到回想娘家门前,犹不敢相信是真的。

    她脚步越来越沉,终于挪不动,瘫倒在地。

    陶有贵等人都惊慌不已,一齐围住她。

    偏杏花一声不响,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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