郅玄 第134节(第3/3页)

在王子淮和西原侯交好,如能借力,对稷氏不无裨益。

    而且……

    稷夫人眸光微闪,命婢女退下,待房门关闭,才正色道:“夫君,成婚当日我曾问你,今日我再问一次,你对王位果真没有半分期许?”

    不是太子,而是王位。

    王子淮倏地抬起头,对上稷夫人娇艳的面容,没有如新婚夜一般马上给出答案,而是心绪难定,许久未能开口。

    第一百三十章

    对稷夫人的提问,王子淮没有给出回答。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身为人王嫡子,少年时他也曾有过奢望,可随着年岁渐长,他逐渐明白自己的地位和处境,将奢望埋入心底,再也未曾想起。

    年复一年,王子淮醉心于积攒财富,爱财如命的形象深入人心。无论朝堂还是民间,提起他的名字,第一印象就是爱财。

    为此,卿大夫们没少弹劾他。

    只不过卿大夫的弹劾和指责对王子淮毫无影响,哪怕成为集矢之的,被兄弟们背后嘲笑,他照样我行我素,半点没有改变的意思。

    这么做固然让他被人诟病,却也不是没有好处。

    太子防备诸多兄弟,几个兄弟斗成乌眼鸡,时不时闹得不可开交,他总能置身事外,不被卷入风暴漩涡。

    然而,随着他出访西原国,和郅玄达成合作,又同原氏定下联姻,情况逐渐发生改变。

    父王对郅玄的信任和喜爱超出预料,这对他来说是利也是弊。利在于他同郅玄交好,弊是会引来兄弟的忌惮和猜疑。

    如今的情况是他想躲避麻烦,麻烦却会主动找上门。

    身为王室中人,王子淮自幼就明白一个道理,有些事不是想躲就能躲,往往越躲越是麻烦,处理起来也会愈发艰难。

    成婚时,稷夫人问他是否想过王位,王子淮没有任何犹豫,斩钉截铁给出答案。

    当时太子风头正盛,连办几件大事,在朝堂上极得人心。别说是他,连两个兄长都是老老实实,没有任何挑衅冒头的意思。至少表面是如此。

    如今情况变化,或许是被逼得太紧,压力实在太大,太子仿佛换了一个人,无论性情还是行事作风都和数年前迥异。尤其是在处理政务的表现上,说是判若两人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