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80)(第3/4页)

 日本侵华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只要拥有良知的日本人,都会震惊于侵略者的残忍与酷刑。

    那些从古至今,为死难者申诉的日本人,为死难者保管证据的日本人,还有为死难者奔走的日本人,在史料与新闻之中有迹可循。

    载宁静子就是这样的人。

    生于一个可悲的家庭,却保持着高洁的品质,为死难者提出诉讼,与中日友好协会协作,还在她的祖国、侵略者的领土,建立了陈列罪行的博物馆。

    对于这样的人,樊成云无法冷漠。

    他们等了许久,终于等到了那位静子女士。

    当她在人们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走进来,钟应心中都觉得诧异。

    她太老了。

    头发花白,皮肤苍老,也许七十、也许八十,步履都显得蹒跚。

    樊先生!

    静子走进来,只看得到一个人。

    她说着一口怪异的中文,像是口音浓重的方言一般,认真说道,求求您,求求您。

    哪怕您不愿意去我们家,去一趟名古屋,举办一场古琴音乐会也可以。求求您!

    樊成云神情凝重,没有回答,紧皱的眉头表明他绝不会同意这样的请求。

    于是,静子站在那里,沉沉叹息。

    下一刻,她竟然顾不得身旁的人,径直在樊成云面前跪了下来!

    静子!樊成云蓦地站起来,弯腰去扶她。

    然而,身边一直陪伴她的人,见到这副场景,也立刻跪了下去!

    樊先生,请您答应吧!

    这是载宁大师最后的遗愿,我们不愿见他不得安稳。

    樊大师,我们只有这一个请求!

    琴行黑压压跪了一片人,钟应和絮姐惊疑不定,互换眼神,谁也不敢出声。

    即使他们刚听了载宁静子的伟大,见到她如此逼迫樊成云,他们心里也不会觉得舒服。

    师父绝不去日本演奏,更不会去她苦苦哀求的名古屋。

    他不止是为了告慰沈先生的亡灵,更是因为那片土地有太多太多不愿见到的人。

    钟应虽然不知道那些人是谁,但是他知道,一定包括这些人口口声声的载宁大师。

    载宁大师与载宁静子的关系,昭然若揭。

    年老体衰的老妇人,就这样沉重的趴伏跪在地面,沧桑如树皮干枯的手掌都微微颤抖,似乎樊成云不答应,她就不会起来。

    沉默凝重的琴行,只能听到叹息和低声啜泣。

    钟应见到老妇人滴落的泪水,侵染了雨水未干的地面。

    静子,你不用求我。

    樊成云手掌紧握成拳,他怜悯七十岁老人,还要如此长途跋涉赶来,跪下祈求。

    却依然冷漠得固执。

    我这一生,都想替父亲赎罪。

    苍老的静子闻言,缓缓抬起了头,身边那些照顾她的人,赶紧扶住了她虚弱的身躯,一起仰视他们祈求的人。

    您曾经对我说,足够了,我做的一切都足够了。但是,为什么您不愿去见一见他?

    她眼泪婆娑,背负着沉重罪孽整整五十年,从她发现历史真相的那一刻起,就执着的想要做一些正确的事情,为逝者发声。

    樊成云理解她,感谢她。

    但是,樊成云不会因为她的所作所为,去原谅另一个人。

    樊成云沉声说道:你没有错,你做的事情当然足够了。无论是我,还是我们的朋友都会感谢你的付出。

    可我不会去见他。

    他冷厉的声响仍旧无情,那个人就算死了,也是罪有应得!

    静子的眼泪唰唰的掉下来,她跪坐在地上,整个人颓然无措。

    樊先生,他真的会毁掉那张筑琴,您清楚他的脾气。我答应过学文,我会替他看好那张琴,学文走了,我不能言而无信!

    您是学文最好的朋友,他每次来日本,都会和我高兴的聊起您

    静子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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