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77)(第3/4页)

    成为优秀的钢琴家,是周雄民对他们兄妹的一贯期望。

    但厉劲秋天赋平平,指尖僵硬,弹奏的钢琴被他评价为:猴子弹琴。

    小提琴更糟糕,除了锯木头就是拉锯子。

    以至于厉劲秋宁愿闷头写曲,用他眼里俗不可耐的合成器调整修改乐谱,也不愿意亲自演奏乐器,遭到周雄民噔噔噔的敲门声,提醒他

    不要侮辱我的耳朵。

    和周雄民短暂的通话,只能让厉劲秋的心情更加沉闷。

    他都开始想念吵闹的周俊彤。

    因为在讨厌父亲这件事上,他们兄妹完美的意见一致,从未出现过分歧。

    落地窗外的天空阴沉,厉劲秋想起了连生熠,顿时突发奇想,想做一个好哥哥。

    他拿起雨伞出门,径直往清泠湖博物馆开。

    果然,半路下起了瓢泼大雨,唯独他撑着伞、拿着伞,像一位未卜先知、体贴亲妹妹的好哥哥。

    等着周俊彤感激涕零。

    然而,博物馆的同事目瞪口呆。

    周俊彤没告诉你,她出差吗?

    出差?厉劲秋一头问号,下意识去翻他和周俊彤的聊天记录。

    同事也愣了,啊,她出差去北京培训,昨天走的,要走半个多月呢。

    半个多月!

    厉劲秋震怒。

    他的可恶妹妹,只会在聊天框里指责他无情无义没心没肺,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告诉他,简直没有半点可爱。

    他离开博物馆,回到暴雨浇透的车上,越看聊天记录就越痛心。

    周俊彤实在是无法无天了。

    居然一直在骂我?

    大雨飘零伤透哥心,他完全不记得周俊彤为什么会在聊天记录里狂骂不止。

    直到他翻到了前天的聊天记录,才发现

    周俊彤:哥,我居然被派去北京培训?啊啊啊半个月都要关在会议楼里,下楼上课,上楼睡觉,这是坐牢吗!

    厉劲秋:嗯,好好改造。

    厉劲秋:

    厉劲秋收起手机,启动车辆。

    周俊彤还骂得真对,他是一点儿也没注意妹妹是要去培训,而不是去坐牢。

    没有逮到周俊彤的厉劲秋,顿时无处可去。

    家里冷冷清清,路上大雨瓢泼,阴沉可怖。

    他在红绿灯前等了等,然后决定,去樊林。

    雨中的樊林,宛如城市边缘的隐士居所,笼罩在朦胧的烟雨之中。

    厉劲秋熟门熟路,停车进门。

    絮姐捧着茶盏和他打招呼。

    厉劲秋将抖了抖肩膀上的雨珠,钟应呢?

    絮姐指了指长廊,在看雨。

    钟应确实在看雨。

    他穿着短裤,光着小腿坐在长廊悬高半截的地面,让瓢泼的大雨尽情淋湿他的双脚。

    而他的腿上,摆放着一张无弦素琴。

    钟应的右手手指,已经拆掉了纱布。

    可惜丑陋的伤口,依然凝固着黑紫的血色,至少得一两个月才能重新长好指甲,完全恢复。

    幸好,素琴无弦,心中有音。

    厉劲秋默默坐下,看他晃荡着双脚,沉浸在指尖轻敲素琴的旋律里,感受到了即将逝去的夏日,如何的短暂悲戚。

    他们默契的沉默坐着,不去提熠熠,也不去提音乐。

    厉劲秋心情终于开阔了一些,也不问钟应,学着他脱掉了鞋袜,扔在长廊旁,卷起裤腿,伸出脚,像个孩子一样,胡乱的玩雨。

    他听到一声叹息。

    转过头,就见到钟应的手指无声的摩挲素琴琴面。

    钟应凝视他,一言不发,仿佛在问他为什么来。

    厉劲秋笑着说:没事做,来陪你顿悟。

    钟应总算勾了勾嘴角,神色依然忧愁。

    忽然,他问:说到雨,你会想起什么?

    嗯厉劲秋脑海里都是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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