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0)(第3/4页)

为死难者谱写琵琶为主角的纪念曲。

    一把琵琶,决定了一场纪念会。

    等到音乐协会评出了最适合毛特豪森集中营解放纪念日的曲目,再来确定唐代琵琶最适合的演奏者。

    明明与西方音乐毫不相关的乐器,顿时成为了两大乐团争夺目标。

    莎拉眼睛放光,握住了樊成云的双手。

    即使不为了木兰琵琶,我们也要拿出最好的表演。

    音乐人的名誉之战,绝不会轻易妥协,樊大师,您明白我的意思吧!

    樊成云默默抚下对方紧紧抓住自己的双手,然后转身把钟应推到了前面。

    我对琵琶一窍不通,让我的徒弟想想办法。

    莎拉对樊成云的信任,立刻变成了对钟应的期待。

    你一定可以给我们带来最完美的曲目!

    钟应:

    钟应确实会琵琶。

    他会的是遗音雅社全部的乐器,也会遗音雅社有记载的乐谱,还有现代流行的五线谱,以及最基本的西方交响乐知识。

    但他不会编曲,更不会指挥着整个乐团,去完成一场事关荣誉的演奏。

    然而,莎拉不管。

    她认真的说道:因为这次音乐协会定下了主题:用琵琶纪念死难者。

    无论是我们,还是维也纳之春,都没有和琵琶合奏的经验,所以我们需要融入中国民乐的特点,谱写适合纪念死难者的乐曲。小应,毛特豪森集中营同样有中国人遇难,难道你不想为自己的同胞,奏响来自中国的乐曲吗?

    钟应压力极大。

    他不仅要捡起疏于练习的琵琶,还要肩负起作曲重任。

    76周年纪念还有一个多月,钟应作曲经验一片空白,可是莎拉无比信任他。

    因为,樊成云信任自己的徒弟,莎拉信任樊成云。

    作曲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太难了。

    钟应不得不大量查阅关于毛特豪森集中营的资料,对他而言尤为陌生的残酷历史,随着书页冲击着他的神经。

    那把可能属于郑婉清的木兰琵琶,成为了他关心犹太人命运的动力。

    但是渐渐的,他饱受了悲惨历史与人性丑恶的折磨,思绪里想到的不再只是琵琶。

    改造为纪念馆的毛特豪森,记录着纳粹的罪行。

    而这罪行不仅仅是对犹太人犯下的,也是对无家可归者以及至少五名中国人犯下的。

    纪念碑上记录的中国人,却连名字、性别都无法完全确定,更谈不上家属、故乡、身世经历。

    这也恰恰表明,他们也许并不是全部的中国死难者。

    钟应懂得苦难深重的历史,他的灵魂与毛特豪森的死难者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以至于梦境里都是硝烟炮火、哭泣悲鸣,彻夜难眠。

    他翻身起来,窗外天光大亮,脑海里回荡着清晰的旋律。

    给他一张琴、一把琵琶,他都能完整的演奏出来,可是,这不代表他能准确的谱写自己不懂的钢琴、小提琴的曲子。

    空白的五线谱,一摞一摞的堆在桌上。

    莎拉甚至承诺,无论钟应想怎么配器,都能为他找来优秀的演奏者,符合他的作曲。

    奥地利艺术乐团历史悠久,合作过的音乐家不计其数。

    可她越是承诺,钟应越觉得压力巨大。

    钟应盯着街边人来人往的古老建筑,意识到自己真的很需要帮助。

    忽然,他想起了自己认识的作曲家,犹豫片刻,就拨出了厉劲秋的电话。

    厉先生,你最近有空吗?

    有。厉劲秋的声音前所未有的爽快,丝毫没有赖床式困顿。

    钟应说:最近我参与了一场音乐会,因为主题比较特殊,所以想向你请教一下作曲的问题。

    好的,你在哪儿,给我地址。

    厉劲秋过于爽快,钟应都愣了愣。

    我在奥地利

    嗯,地址。厉劲秋根本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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