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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疑问是一位敬业的工作人员,为了自己的老板鞠躬尽瘁,却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助纣为虐,更没有意识到惯常的西方思维有什么问题。

    钟应抬手指了指停止播放的屏幕,说道:您也见到了贝卢感谢的那张古琴,但是,他却将自己感谢的对象关在收藏室快八十年。

    他好奇的看助理,声音温柔困惑得像个求知欲旺盛的学生,你能够想象自己待在那样的地方八十年吗?

    四周紧闭隐秘,无人知晓,像是一间专门为它打造的牢笼,没有人回应它的声音,它也永远无法离开那里。

    那只是一张琴!

    助理愤怒了,觉得钟应将琴和人放在一起比较,根本不可理喻。

    他提醒钟应,难道你们中国人,不是这么对待乐器吗?将它们悬挂起来,把它们放在桌上,有什么不对?

    我们悬挂它们,但也会弹奏它们。

    我们摆放它们,也会带它们离开陋室,沐浴阳光,完成乐器诞生之初的使命。

    中国人和古琴,相知相惜相交,是永远平等的朋友,而不是高高在上的奴隶主与卑微低贱的奴隶。

    钟应指出了贝卢和琴家对待古琴本质的不同,他表情永远的平静,语气却掷地铿锵。

    琴,生来是为了发出声音、演奏乐曲,贝卢却把它关在只有自己知道、只有自己欣赏的地方,让它做一个华而不实的装饰品。

    歪理!谬论!

    助理大声反驳,气得跺脚,如果不是贝卢先生,你们珍视那些文物、那张琴,早就在战火里烧毁了!

    他抬手怒指钟应,难道你宁愿日本人抢走它们吗?

    为什么一定要在日本掠夺者和意大利掠夺者之间,分出一个高下,做一个选择?

    钟应看向助理的视线怜悯又充满同情,他们总是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