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刀 第13节(第2/3页)

轻而易举抚平人心里的烦躁。

    看着外面艳阳高照,慕秋缓声道:“不管他们是谁的人,既然敢伤了我的人,我就得为掌柜和店小二他们讨个公道。”

    这件事的主谋很可能就是楚河。

    反正她已经得罪过对方了。

    那得罪得再深一些,也不是什么大事。

    听着慕秋这么有底气的声音,陈管事先是一愣,随后有些懊恼地反应了过来。

    是啊,自己的主家可是慕家!

    是祖上出过帝师的慕家!

    报了官后,官府的人还敢不秉公执法吗?

    他处理事情还是不够老练,想得还是不够周全啊!

    “是,请小姐放心,我这就去办!”陈管事连忙爽快应了下来。

    瞧着慕秋没有别的吩咐,陈管事出声退下。

    室内重新安静下来,慕秋坐在窗边,一只手支起下颚出神。

    在扬州那些年里,慕秋一连看了十年、背了十年的大燕律法,早就将上面的很多内容倒背如流。

    陈管事觉得她的倚仗是慕家,但其实不是。

    她的武器就是大燕律法。

    哪怕强权时常凌驾于律法之上,哪怕偶尔会出现礼乐崩坏、官官相护的局面,哪怕知道自己很可能会收获到一个失望的结果,慕秋还是愿意去相信大燕律法。

    因为在这十年里,教她这个理念的纪安康一直是这么做的。

    他是知府衙门一众狱卒里能力最好的一个,矜矜业业做了二十多年的狱卒,但因为这样的愣头青品性,直到死都只是最普通的一个狱卒,固执得令人头疼,也令人钦佩。

    即使现在慕秋被接回慕家,还拿到了她母亲的所有嫁妆,慕秋的心态依旧没有调整回来。

    和养父纪安康相处十年,这十年里,纪安康一直在坚持的事情,除了饮酒外,便是小人物那微不足道的正义感。

    有时只是随口仗义之言,有时只是雨天里的随手搀扶,有时只是给牢房里的犯人加些饭食,这些细枝末节有时候甚至不值得搬到台面上说,但最后,纪安康死在了追击盗匪的雨夜里。

    他死得很悄无声息,被人发现时尸体早就凉透了。

    他是真的用了一辈子去践行自己的正义感,哪怕微不足道,依旧遇到不平则鸣。

    慕秋以前觉得他很傻,觉得他这样的坚持毫无意义,和纪安康说时,那个皮肤黝黑面相憨厚的中年男人只是哈哈一笑:“你还小,你不懂。”

    而等她开始慢慢做出和纪安康一样的选择时,这个教导她长大的养父已经离开了她。

    ……

    秋意渐浓,温度越来越低。

    白霜从院外走进来,隔着半开的窗户,看见慕秋坐在窗边发呆,身上连一件外袍都没披着,她脸色微变,拎着裙摆快步走进屋里,给慕秋加了件外衣。

    肩上多出的重量让慕秋回神。

    她侧头去看白霜,唇角微弯,说了句让白霜摸不着头脑的事情:“躲果然是没有用的,现在这个手段只不过是他给的一个小小警示罢了。”

    “小姐在说什么?”

    慕秋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一些:“没什么。大伯母现在在东府吗,我想去找她。”

    “奴婢去问问。”

    白霜行礼,退了下去,片刻又匆匆走了进来。

    “打听好了?”白霜这么快就回来了,慕秋侧头看向她,诧异问道。

    “奴婢走到门口,遇到了过来禀报的门房。”

    白霜解释一句,走到慕秋面前,将一封书信递到慕秋手里。

    “这是从郁家商铺送来的信,说是魏江公子托他们送来的。”

    慕秋接过信,用裁纸工具撕去最上面的封蜡,取出里面那张薄薄的信笺。

    【明日午时,要事相商。——魏江】

    信笺材质普通到堪称粗糙。

    可这一行铁画银钩、满是孤家绝笔风范的字迹,生生压得信笺重逾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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