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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身上,他们于公于私势必要成婚的,你在其间算什么,不和他断了,你要如何自处。”

    那些幽咽难言的思绪,或许她与徐昭都不曾理清,一直心甘情愿躲在土壤里默默存在的无名种子,某天突然被人掘开土壤挖起,摊在曝晒的阳光底下,才知道自己原来想要的是生根发芽,想要茁壮成参天大树。

    云瑶嗓子发干,语无伦次地说,“我不是,他也没有,我们,我们什么都不是。”

    言于此,她才肯正视自己,是想过的,也许不止一次想过和他在一起,不然为什么他笑了也会跟着笑,他皱眉就会担心。如果是无关的人,如果是没有放在心上的人,还会让牵扯她的情绪吗。

    不是可以早早回到青州吗,他的安危不是可以在公报上等到吗,为什么非要亲自确认,不是把他放进心里了,何至于跳下那程马车。不是暗生情愫的话,为什么回程路上遇人盘查时,被他揽住肩头,心却跟着狂跳。

    原来这就是喜欢吗。

    迟羡亭看她失神的表情,知道已经够了,日后的事,全凭她的选择了。

    他开门走了,云瑶直到晚饭时分才被人寻下楼。

    隔着长桌见她脸上没有哭过的痕迹,当人二哥的人轻出口气。

    她虽是迟家的表小姐,但到底是云家女儿,云家与徐家,到底是云泥之别。再说邵玫,邵家人心凉手狠,端看他今天就知道了。

    情爱最能消磨人,好的感情平安喜乐长命百岁都不必说,错与良人亦是误了一生。

    趁一切还来不及开始,是结束的最好时机。

    接下来的事情便如同飞火流星一样快,立冬才过,迟相蕴已经先兆流血几次,云凇上门来过许多回,都被堵在门外,经了那回事,他有心来看看妻女,却求见无门。却还是镇日都来。

    后来想想不知是不是心里早有感预,幸好日日都来了。

    那天早上下了今冬最大的一场雪,家仆们扫都来不及,院子里已经堆了好几座雪山,在南部很少见到这样的大雪,早起出门时,她就觉得不对,心里慌慌的,如同烟囱被人堵了口,总有口气出不来。在学校里上着课,云瑶突然站起来跑了出去,她一路跑到自家车边,猛拍车窗大喊,“马上回去!”

    车才开到门口,云瑶叁步并作两步,鞋底在脆薄的冰面上划出难听的响声,跌跌撞撞闯进家门,站在电话旁边的宋佳慈见她一阵风似的进来又哭又笑,云瑶心里咯噔一声,知道出事了。

    还没走到母亲房外,已经听到痛苦的嘶鸣呼喊,走廊上站了许多人,她一个人脸都看不清,只记得有人拉住她,不叫她进去,偏偏她犹如神助,一往无前的闯了进去,她全身都在颤抖,抖着手推开门,她从没见过那么多的血,床边有许多雪白的帕子,他们就拿那白帕子去抿母亲流了一床的血,那白一刻就不见了,红的丢进盆里,白的替上,就这样不停交换——那盆里已经摞起高高一层红山了。

    云瑶一下子跪到地上,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爬到迟相蕴床边的,她只知道全身的力气一下子被抽干了,五官失灵,脑子里空茫茫只剩下母亲二字还清晰,她不停叫母亲,可迟相蕴却一个字都无法回应,她毫无生气的躺在那里,紧闭着眼睛还剩微弱的呼吸,头发汗湿一片,云瑶不停的替她擦汗,可是那汗就是擦不干,床上都是血,她的衣裳手上也粘上,都是从她母亲身体里流出的血,眼泪无数次把她的眼睛捂住,又被她反复地擦干,她一定要亲眼看着,好像不牢牢看着母亲就会消失一样。

    她像兽一样发出哀拗的悲鸣,她不停地祈求医生救救她的母亲,她感到有人企图拉走她,可她紧紧攥住迟相蕴的手,寸步不离,可生死是这么无情的东西,她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与她交握的母亲那双手上温度正在一点点的流失,于是她握的越来越紧,企图把自己的温度传给她,她趴在母亲边上一声声的哭着叫着,可迟相蕴实在没有力气回应她,最后的最后,她感到母亲的手轻轻回钩了一下她的手心,云瑶一辈子都记得这轻到不确定是否存在的一下,这是她活着与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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