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云涌(第4/5页)

会。从她从昆仑剑派弟子那里听到的消息,西北方向也没有找到霍山老人父女任何踪迹。

    但当务之急,是避开晋王的锋芒,出走京师,似是裴继欢唯一的一条道路了。

    帘幕高卷,一行龙柏,投下了大片阴影,点缀着殿外精工雕凿玉栏的平台,幽雅而又大气。这里设有平整光滑、光可鉴人的玉质石桌,几座一般色泽的石鼓,裴继欢自从住进了公主府,一到陪着孩子们做完功课,总爱在这里略坐小憩。此时刚听到这个消息的裴继欢的心绪不宁,有些问题,他需要冷静下来,细想一番。

    自从随师隐居天山,光阴荐苒,足足地竟有十八年了。十八年来,裴继欢在师父的指点下,专心于高深的武学穷研,称得上足不下山,至于后来功力日深,深悉静理,更少妄想,原就不打算下山,偏偏事与愿违,有些事就是不能让他称心如愿。身在五行之中,谁也不能脱离业障左右,归根究底,还属于当日所种的诸般恶因,辗转繁衍,乃至于成就了今日的孽果,想要抽身事外,那是万万不能。更令人想不到的是,师父杨白眉临终前,才吐露出他是二十多年前玄武门事变不幸身死的陇西郡公李建成之子。

    这些消息,一下就把他原本平静如古水的心给扰乱了。宇文冲和霍紫鸢的先后到来,迫使他不得不离开天山,一脚踩进了这本与他无缘的浩瀚江湖。

    今年二十四岁的他,原本是可以在天山终老,传一支衣钵,建立一个真正的天山剑派,令自己和师父都后世享名。当然,成为一代宗师在他这个年纪距还有一段距离,但也不能说毫无可行。而这半年快一年的时间以来,他发现想将一切抛诸脑后、完全摒弃外务,那是极不容易也极不可能的。你不去找人家,人家却要来找你,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相互纠结的无奈。

    他回到京师,见到了杀父仇人唐太宗,却忽然没有了报仇的欲望,为了百姓黎民,他不能轻易报仇,拔剑了之。但太宗的许诺和劝说,却无疑在他心中原本平静的心海投下了一颗石子,终于激起了层层涟漪,内功精深的裴继欢,居然也会感到内心有一种莫名的蠢蠢欲动,和一种难以克制的情绪在隐隐作祟。

    至于李玄幽和霍山老人之流忽然出现在整个裴继欢引发的事件中,已隐约显现了这些人和自己终将敌对的立场。这帮人中,有晋王在明处摇旗呐喊,暗处则有比如霍山和玄幽老人以及天星顶等神秘的组织为之鼓与呼,可见,如果自己一意阻拦,能不能拦得住晋王驾驭的这辆大车,还是个艰难的未知数。

    “我想去见见皇上。”裴继欢忽然从这座他十分喜爱的玉石桌边站了起来,迎着众人,淡淡地说。

    红拂女和云裳公主立刻坚定地否定了他的想法。

    两人不约而同提到了宫中属于晋王安插的那些内应和眼线,接着秦士岳和高天彝也加入了反对的行列,宇文琴和宇文冲姐弟俩也不同意裴继欢采取去见唐太宗的办法来应付眼前的局面。

    只有霍紫鸢问道:“有什么用意呢?”

    裴继欢淡淡地道:“申诉,或者告别。”他面前的盆景里种的是一株千年古松,其高不足三尺,观其枝脉,极为苍劲。这样微弱的生命,竟能历经千年不朽,犹自傲立天地,确令人叹为观止。这株袖珍型的古松,似乎也是云裳公主的心灵寄托,每回当她向这株松树盆景注视时,便情不自禁地产生―番遐思,而在她感到自己的脆弱、空虚、寂寞无依的时候,也喜注视着它。想及人的求生固需淬炼挣扎,松的生命又何不然?特别是那些生具傲骨、不取媚于凡俗、孤芳自赏的英雄志士,毕生高风亮节,不畏寒霜,与此松确有几分相似。

    他手指从盆景松毛茸茸但坚硬无比的枝干上轻轻拂过,道:“我本无心功名,这点我要向皇上讲明白;第二,我向他告别,希望他的圣旨还有作用,能保得住诸位可以从长安城里轻身而退。哪怕皇上龙颜震怒把我扣住,至少这里还有玉颦(云裳公主小名),能挡上一挡,也能为大家的离开争取一些时间。”

    秦士岳站了起来,道:“在下以为陇西公子此举不妥。再说,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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