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藏刀(第5/5页)

绝高,这个人似乎不甘寂寞,已经想在江湖中蠢蠢欲动了。”宇文琴道:“偏偏他的去向,又是晋王府。一霎间,我就品味出了晋王在暗中‘藏刀’的意思。在他的前路上,谁敢挡着他的道儿,他也许不会迟疑,顺手就会一刀砍出去了,而且会让你猝不及防。”

    “父亲尚在病中,作为儿子就一直暗中为自己积极网罗充足的羽翼,这也太不符伦常之道了。”宇文冲只好这么评价晋王。不可否认,能以四十岁出头的年纪直接坐上大内总管这把交椅,宇文冲得晋王之助力非小。但随后的三年中,宇文冲越来越觉得晋王这人不好相处。他性情太过变幻无常,令人无法捉摸,看人的眼神永远是阴沉沉的,毫无明亮之色。这和他的父亲唐太宗大相径庭。太宗虽然老来昏聩,依然不失万人之君,他从不阴鸷,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襟怀坦荡,正大光明,令人一眼就看明白,而晋王完全不像他的父亲唐太宗。

    旭日初现,晓雾正浓,云裳公主离开了裴继欢的怀抱,拖着白色的裙裾,隐没在了花丛之中。左近,孩子们郎朗书声,已然跳跃入耳。一年中最热的日子已经过去,早晚的寒凉令得天地间一片混饨。返宅后沐浴更衣的宇文冲,已不复先前的狼狈,站在裴继欢的身边,他神态一派从容。

    “一个霍山,已经是不了的魔头,现在又来一个李玄幽,这是怎么说的?”宇文冲和裴继欢并肩走过草地,回到了昨天两人开怀痛饮的石桌边坐下。

    为了减轻裴继欢和宇文冲的负担,云裳公主从杯水车薪里省出来一笔钱,请了两位退休的文学博士,来负责教导元从禁军的后裔们的主要工作。裴继欢则负责孩子们的文章,宇文冲不但要负责孩子们学习的日常资金,还要充任孩子们练功夫的“教头”,两人从花格窗户里望进去,孩子们一个个认认真真地听着两位慈祥的老先生轮流向他们讲解课业。

    真是短暂的宁静。裴继欢心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