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86)(第2/4页)

地用气音说:我。

    言传旬吼道:信里的字是那畜牲的!你当我瞎还是当他妈好糊弄?

    闻言,方守的眼泪落得更汹涌了,他手狠握成拳,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说:少爷提前写了很多信,让我每年在您和夫人生日、以及过年的时候寄过去。

    说他好好的。

    逮住机会摸去给陆自声简单处理伤口的人员突然之间、似是力气用大了,陆自声疼得脸色发白。

    那声忍不住的嘶气引起了某片不可言语的颤栗,言传旬眼白里慢慢爬上了红血丝,他冷冷地瞥向了陆自声,那些简单包扎的动作霎那间终止。

    他还真是,言传旬字句清晰地说,未雨绸缪啊。

    空气里的凉风加剧,将人的眼睛如数吹红,好像下一刻里面就能滴出血来。他说:方守,你也真是那小畜牲养的一条听话好狗。你还记得、知道是谁救了你吗?

    无人回答,只有疼得发了狠的气声。

    言传旬突然朝方守走过去,大手一下子扬起来,眼看着就要落下去狠狠的一巴掌,临了又忍住,只声线嘶哑道:我养着你们两个,是让你们自轻自贱,人都死了还不知道回去吗?!

    回不去,方守仰着脸,虽然在哭,但眼睛都不眨,静等那巴掌落下来一样,他眼角涌着泪,说,回不去,将军,回不去。

    少爷也不让我回去

    言传旬不明白,更不理解。

    方守便道:少爷少爷被关起来了,行踪、言语,都在监控里。

    他看着如今的情景,尾音颤得不成形:将军的身份,陆自声的身份,关系着两方军政他说他绝不要成为一个罪孽深重的人。

    同一方联盟的天地里,同一片墨得发黑的夜空,连一颗星星都没有。

    陆执还跪在地上,笔记本里的字体肉眼已经看不见了,但他还锲而不舍地直盯着。

    一个长相极其温柔、音色甚是温和的男性青年被多年前的远程光影包裹住,在打开的笔记本之间跃然纸上。

    下一秒,那片浮成虚影的光线消失无踪,池矜献上手将那本日记合上,还牢牢地抱着他,声调微哽,道:哥,咱们先回家好吗?

    天黑了,我有点害怕。

    陆执回神,眼睫下意识轻眨了几次,他稍抬起眸子和池矜献对视。两个人的面容挨得极近,因此他动了下额头,轻轻蹭了蹭池矜献的。

    好,陆执嗓音沙哑,说道,别害怕。走。

    哥,池矜献开口,语气里是不容忽视地心疼,哥,我在的,我在这里的我会陪着你。

    浓墨的深夜里,陆执一双眼睛通红,其余便再没什么异样。

    他伸手把池矜献拉起来,先让他站一边,自己则去将他大逆不道挖开的墓恢复原样。

    在将棺盖合上之前,陆执跪在旁边伸着手,白骨的头颅就那样和他面对面,生与死之间是寂静无声。

    陵园中无人低语。

    陆执却又好像听见了谁开口说了话。他嘴巴轻动,如低喃一般地道:爸,我过得不错。

    也长大了。

    除此之外,他就好像不会表现出什么异样了,冷静、沉稳,所有疼与恨都被齐齐压进内心深处。

    隐于黑暗,不见一丝光亮。

    可这股疼会传染,池矜献的眼泪突然大颗大颗地落了下来。

    在一切都归于平静之后,他便主动牵起陆执的手,双手捧着放在自己心口,坚定地说:陆执,我爱你。

    这时,极致的疼才徒然像是通过这抹清晰明了的爱被感知到了,陆执呼吸发沉、发颤,半晌才哑声开了口。

    无数个黑暗的日夜里,陆执不止一次在无人时说过,也在噩梦惊醒时说过,而如今,他终于敢裸.露自己的所有脆弱,对池矜献发出求救信号。

    小池,他说,救救我。

    【我亲爱的宝贝,相信你能想到这一步,便证明你已经长大了,应该不会再受他人掣肘。没有亲眼见证你长大成人,是我永远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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