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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脚步。他面上毫无波澜,手却下意识地攥紧了腰间的粉色香囊。

    三年了。

    那少年抬起头,望着初上柳梢的玉轮。他身上披着一袭淡黄薄衫,赭色的发丝在月华下轻轻飘荡。

    他抬起手,按在柳树的躯干上,轻轻抚过那沟壑般的纹路,然后慢慢闭上了眼。

    再不回来,我可要生气了。

    他低喃了声,也不知是说与谁听。

    月喑!

    身后传来一声呼唤。那少年猛一睁眼,随即眼神黯淡下来。他转过身,望向朝自己奔来的两人,道:有事吗?

    没。只是想说,要不要一起用晚膳?风舒请客。

    其中一人微微喘气,笑吟吟地说着。他身边的青年,则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宫主,我不饿,你们自己吃吧。

    那少年自是月喑了。他对那两人行了个揖礼,转身便要外前走。

    月喑,我们都找你好几回了,至少也答应一次吧?不然花判回来,该怪我们没把人照顾好,让你饿瘦了。

    他要真关心,便自己回来说教。

    月喑淡淡地回了句,而青年则望了眼身边之人,再度开口:宵禁令已解,这夜巡之务,大可让卫兵替上。你身子不好,就别每日奔波劳累了罢。

    多谢挂怀。月喑身子如何,自个儿心中有数。

    说罢,月喑背过身,足下一点,直接往远方飞去。

    冷冽的寒风打来,刺得他双目微微发涩。他看着底下飞速往后的房屋草木,深吸了口气,缓缓地降下了身子。

    抱歉

    他倚靠着屋墙,直勾勾地望着天边的月,直到眼眶不再模糊。

    只是,当月喑走出那巷子时,才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来到了个熟悉的院落前。

    那院子里挂着几枚灯笼,中央的木屋里头,还隐隐传出欢笑声。

    娘亲,我要吃糖葫芦!

    好,娘明儿让你爹买去现在该睡了,啊。

    那,娘亲,妍儿想听故事!昨天那个,您还没说完呢

    好、好。哎,昨儿说到哪啦?

    月喑立在院落前,看着映在纸格门上的人影。那些人影随风轻晃,不觉与另几人重叠起来

    七年前,刚满十三的他被任命为月判,以一己之身,担下了夙阑夜巡职务。

    起先,他不熟悉城中街道,只懂得四下乱走,可摸索久了,慢慢地也就习惯了而这,也并非全然是好事。

    城东,距品茗楼北面三里

    那一夜,月喑终于忍不住,循着记忆中的路线,来到了一方院落前。

    只是,当他踌躇半天,好不容易决定敲门时,却直接听到一声惊呼:

    鬼有鬼啊!

    娘亲?

    月喑心中一颤,有些欣喜地扭头,却看见纱窗在眼前「砰」的一声合上,连支窗的叉竿也跟着摔在地面,骨碌碌地滚远了。

    他有些茫然地抬头,却见屋里头忽明忽暗,映在门上的人影也随之晃动:瞎嚷嚷什么呢?哪来的鬼啊?

    老爷,我、我刚看见,看见絮儿

    大晚上的,胡说八道什么?那小怪物早几年就死了,怎可能出现在这儿?

    正、正因如此,才更可怕啊!你说,他莫不是前来索命

    女人的声音带着颤抖,而男人则不耐烦地咂咂嘴,道:你定是织布织累了,看走眼了吧?老子忙活一天了,没心思和你瞎折腾。

    不,那绝对是絮儿

    行啦,再吵下去,衡儿都要被吵醒了。

    只听吱呀一声,窗子再度打开,露出一个汉子的脑袋。他左右张望了会,把头一缩,又将窗子关上了。

    就说你看错了吧?这大半夜的,能有什么人啊。

    可、可是,也可能不是人啊

    屋里的人声静了下来,须臾,才传出男人的声音:三日后要迁居,就别在这节骨眼闹腾了。对了,你和你堂兄确认了没有?壹甲国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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