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71)(第2/4页)

出宫主的架子命令风舒,后者这才勉强收下一方竹席,其它的便坚决不收了。

    为了隐瞒自己的身体状况,霞云一旦发现无法强撑,便会假借各种理由,将风舒打发到洞外去。

    然而,几次三番下来,风舒终究还是起了疑心,悄悄地溜回洞窟,窥见了霞云发作的模样。

    宫主,您

    走开。

    霞云疼得大汗淋漓,整个人蜷缩在软毯上,身子还止不住地发抖。

    他原来痛得昏昏沉沉,突然听见风舒的呼唤,心中一紧,当下便呕出了口黑血。

    自己这丑陋难堪的模样,本来就不想让他人瞧见。

    霞云看着风舒惊愕的脸,只觉得浑身发冷。那直视着的目光就像一把刀,将他赤裸裸地剖开、剜出自以为埋藏得很好的秘密。

    宫主

    快滚!

    霞云羞极恼极,怒喊出声以后,一口气提不上来,眼前一花,居然就这么晕了过去。

    待他醒转后,瞧见风舒的第一眼,便下意识抬起手,想要抹除对方的记忆。

    然而,他才刚一动作,身上各处便传来剧痛,愣是让他跌躺回软毯上。

    宫主!

    风舒适才背对着霞云,捣鼓着采来果腹的蘑菇。听见身后异响,他立刻转身,三步并作两步,扑到了石板前。

    宫主,您醒了?可还觉得不适吗?

    霞云看着对方着急、关切的表情,想骂人的话又堵在了喉咙里。他闭了闭眼,艰难地转了个身,背对着风舒。

    我没事。

    真没事了吗?我不知宫主哪儿不舒服,所以试了好几道治疗咒术。您要还觉着难受,风舒可以

    够了。我想休息,你先出去吧。

    霞云几乎想动手将人撵出去,可苦于身子无力,便只能以凶恶的语气赶人。

    然而他过分虚弱,声音小的几不可闻,压根就没半点威慑力。

    谅是如此,风舒像是察觉到霞云的心思,便在应了一声后,三步一回头地走出石室,到连接洞口的通道内坐下。

    感应到人离开后,霞云这才翻回身子,平躺在了石板上。他感受着遍布全身的痛楚,迷糊间又失去意识几次,然后被痛醒,如此反反复复,一直到了夜间,方才恢复点气力。

    是了,又到了秋收的季节

    先把风舒的记忆抹除,然后找个借口,将人送回望云宫吧。

    霞云是那么想的。他艰难地站起身,顺着飘荡在洞内的荧光,摇摇晃晃地往通道口走去。然而,他一直走到洞外,都没发现风舒的身影。

    大半夜的,风舒去了哪儿?

    该不会是瞅见自己适才的狼狈相,觉得他如此不堪,所以离开了吧?

    霞云盯着天边忽隐忽现的残月,心中不由得难受起来。他扶着洞口石壁,有些自嘲地笑了下,自言自语道:

    人不过来了几年,你也这般放在心上?怕是还没吃够苦头吧。

    经历百年孤独的洗礼,霞云以为自己已经能做到无欲无情了。

    可不过短短四年的相处,他居然已经习惯有人伴于身侧的感觉。

    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多希望能有个人陪在身边,与他一起分享喜怒哀乐,而不是躲着所有的人,独自消化所有的情绪与痛苦。

    只是,他好不容易习惯与人共处,那陪伴着他的人,却又离他远去了。

    霞云又笑了下,然后按着发疼的心口,慢慢地坐了下来。

    算了,反正自己也没多长时间了,又何必如此耿耿于怀呢?

    人走茶凉本是世间常态,留不住的,就不需要刻意挽留了。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萧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秋风萧瑟,吹着一颗逐渐寒冷的心。

    那略带苍凉的语句落下,须臾,忽地响起另一把轻快的声音: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冻寒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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