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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摘下以后,慢慢地将门扉推开。他就着月色粗略地观察,确认室内没有布置任何机关以后,便直接上前将那黑盒子拿起,塞入了怀中。

    在离去以前,风舒仔细地将地上的脚印抹去,然后重新将门锁上。

    他小心地环顾四周,最后瞥了眼身后的门,像受惊的猫一样绷紧,一溜烟地跑开了。

    风舒将千敛面取走以后,思来想去,又偷偷入制器坊拿了两只锁物囊,将黑盒子和银伞塞入里头,埋在了后院的青龙木下。

    知道千敛面存在的人不多,一旦华澜发现它被人盗走,必定会怀疑到风舒头上。

    他也考虑过直接出逃,离华府越远越好可若是这样,待华澜察觉自己逃走后,应会将怒火撒在与自己同寝房的仆从身上。

    纵然那些仆从对他见死不救,可毕竟也曾善待于他。虽说留下就相当于会被拷问致死吧,可他既孑然一身,又有什么可留恋的呢?

    于是,风舒在内心交战以后,还是决定留下来。他将挖开的坑铺平,在上方撒了和周边一样的落叶,然后带着沉重的心情离去。

    第二天,风舒如常到制器坊劳作,而后因为制器效率较平日低,被匠人们扇了几巴掌,脸颊都被打肿了。

    他心中记挂着昨夜的事,道歉时表现得不够有诚意,又被踹了一脚。

    这一脚正好将他踢到一个箩筐边,把里头的悖原撞得撒了一地,再度换来怒喝声。

    风舒知道自己将面临什么,倒也不急着从石子堆里爬起,只是消极地以双手抱头,等待着下一轮的拳打脚踢。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却迟迟没有到来。他有些疑惑地睁开眼,只见那些匠人全都低头闪到一旁,神色看起来有些惶恐,适才打骂自己的气焰完全消失了。

    一阵脚步声慢慢向他靠近,风舒本能地往后缩了下,然后抬起头,迎上一张铁青的脸。

    华澜看起来非常愤怒,连唇角都在微微颤抖。他走向风舒,抓着对方的细胳膊,将人给拉了起来。

    风舒以为昨夜的事暴露了,便弯出一抹微笑,缓缓地闭上了眼。

    殊料,一双大手忽然抚上了他的脸颊,然后在他头顶拍了拍,温柔得一如从前。

    风舒张开眼,看见熟悉的温和笑脸。若是在两年前,他或许会回以一笑,可如今看见这笑脸,他却只觉得一阵恶寒。

    你们,就是这么照顾后辈的?

    华澜转过头后,立刻恢复了怒气冲冲的样子。他厉声呵斥着,而那些匠人只敢对视几眼,全都闷声不敢答话。

    风舒看着华澜的嘴皮翻动,以凛然的面目叱骂着匠人们。他的一只眼睛被打肿了,透过那细小的缝隙,只瞧见了一只怪模怪样的大嘴。

    那张嘴不断喷溅着唾沫,似乎只要这样做,就能将责任推到其他人身上。

    刚才动手的人,本月工资减半。凑来的银两,就用来给阿苏买伤药吧。

    在半个时辰后,华澜总算「消气」了。他扫了眼那群唯唯诺诺的匠人,拉过风舒的手臂,将人带离了制器坊。

    风舒心里七上八下的,也不知华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很快的,在他被带到熟悉的地窖,看见里边摆满的制器工具与材料后,忽然也明白过来了。

    是了,他还有被利用的价值。在没将他压榨完毕以前,这贪婪的人,又怎么可能放手?

    阿苏,在外头呆的这两年,很不好过吧?

    华澜突然发问,而风舒在下意识地点头后,便又快速地摇了摇头,道:没有,待在外边挺好的。

    华澜不以为然地笑了下,道:挺好?

    他伸出手,在风舒红肿的脸上一拍:我说过,将你关在这儿,可都是为你着想啊。这样吧,你在这里好好养伤,待伤好以后,华伯伯再来看你。

    风舒挤出笑容,道:华伯伯,我身上的伤并不妨碍制器作业。既然您已经教训过前辈们,想来他们也不会再打我了。

    华澜道:唉,你还小,很多事你还不明白。要不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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