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9)(第2/4页)

文判。

    这是宫中众人已经习惯了的事,并不会有人蠢到去质疑为何武使没有出席。

    然而今日,属于武使们的座位上,却大刺刺地坐了一个人。那人一身绾衣劲装,短发齐耳,右侧脸颊淹没在刘海下。

    宁澄忍不住盯着少年看了几眼。

    他虽和轶命见过几次面,猜想过他位居高职,却也没料到对方居然便是「魑魅魍魉」、「见不得光」的其中一人。

    由于过于惊奇的关系,出席的牢役、差役等也都打量着少年,不断地交头接耳,而卫兵们似乎早已知道少年的存在,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所以,除了之前「失踪」的炽云、磬海,就连轶命也是武使?

    那之前霞云被炽云袭击时,赶来救援的,便是轶命?

    宁澄想起自己在栎阳殿中,曾听说炽云是被一名武使制服后,以锁链捆起。联想到轶命之前掷向自己的锁链,这个可能性的确很高。

    宁澄盯着轶命看了一会儿,见他只是闭目安坐,便收回了目光,端起面前的桃花酿,轻抿了一口。

    这桃花酿是花繁酿制的。他嗜酒,也擅造酒,可顾及月喑等酒量奇差的人,他只得忍痛放弃了酒味较浓的青梅酒,换作以桃花瓣、清水、冰糖勾调出的桃花酿。

    宁澄啜了几口,只觉得滋味清甜,比起酒水,更像是喝了带酒香的糖水。

    宁澄目光转向高台边上的风舒。风舒今日的服饰扮相以银色、蓝色为主,他端坐在檀木制的食案后方,嘴角噙着笑,和花繁低声交谈着什么。

    花繁左侧坐着的,则是一脸苍白的月喑。他目光冷峻,手中握着一个瓷杯,指尖都发白了。

    我说花判,你不是要趁着夜宴哄哄月判大人?怎么把人晾在一边不理睬啊?

    宁澄心中腹诽,面上却端着笑,与向他搭话的人们应酬。

    自从宁澄和风舒「关系匪浅」的流言传开以后,宁澄在宫中走动时,不乏遇见一些刻意巴结自己的宫人,其中以宫中守卫最甚。

    这些人毫无例外地想通过宁澄讨好风舒,图的就是将来能飞黄腾达,好脱离自身现处的岗位。

    原来宁澄有些惶恐,尽可能婉转地解释自己只是普通差役,不能帮人实现平步青云的梦,可三番五次下来,他也明白这种说法不起效用,便和风舒学了些官场术,在不树敌的情况下应付这群人。

    久而久之,在看出宁澄的敷衍后,来找他的人变少了,可总有些人不死心,总找机会接近宁澄,让他烦不胜烦

    例如现在,他不得不端起酒杯,和成功挤到自己身边的阿晓致意。

    好在他没烦恼多久,雪华便起身,走到了高台下方居中的位置。

    即使在今日这种欢庆的宴席,雪华还是穿了一身黑,眉宇间的寒气也分毫未减。

    他这一动作,原来欢笑交谈的人们立刻噤声,个个都挺直腰板,规规矩矩地坐着,静待雪华开口。

    雪华袖摆一挥,清冷的嗓音拂过宁澄耳边:中秋佳节,宫主特设此宴,以慰诸位辛劳。

    他顿了下,又道:然,烦请各位尽兴之时,莫坏了宫中的规矩,切勿喧闹过头。

    他这话就像是给所有人泼了桶冰水,一时间众人噤若寒蝉,片刻后才响起了稀稀落落的掌声。

    雪华待掌声过去以后,再度开口:宫主喜清静,是以本次夜宴,也

    他还没说完,风舒便站起了身。安静的人群也躁动了起来,用好奇又敬畏的眼神望向高台上的人影。

    宁澄适才专心盯着雪华,一不留神,那高台上居然就多了一个人。

    那人瞧上去约莫是个青年,身披正红袍子,上边用彩线绣了仙鹤和云纹。他脸上戴着一副金纹白面具,只露出了一对眼睛。

    虽看不见面容,可光凭青年立在高台上的气势,不难猜出他的身份。

    雪华转过身,朝着青年一揖:雪华未察觉宫主莅临,还请宫主恕罪。

    高台两侧的文判、武使也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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