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邪(玄学) 第178节(第2/3页)
“现在咱们村所有路,所有房子都封了,乡里卫生站的和守监狱似的守着,你去了也进不去。”
“这事儿你千万别在网上说,我也是听你二表叔说的,他在乡里当会计,吓得他让老婆孙子跑去河南亲家哪儿避难了……”
“总之,这事儿邪乎的很,回村的事儿你不要再提了。”
许久,白岐玉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撞邪也该有原因的吧?”
“谁知道呢,咱们老家的人都迷信,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我记得,村里人信的那个山神爷,不是说很灵么?山神爷这次没显灵吗?”
大伯突然拔高声调:“不要提那玩意儿!你奶奶当年信这个把咱们家害得多惨你不知道么!你爸妈!你媛媛姐!怎么死的你忘了吗!”
“大伯……”
许是注意到自己的失态,大伯粗粗的喘息了许久,才平静下来。
五十几岁的壮年男人,语气间满是疲惫:“吓到你了吧,抱歉。”
“不,是我不该提。”
见大伯精神状态不太好了,白岐玉也不敢多说,说了几句吉利的过年话儿,就挂了电话。
小年时,老人突发高烧。
前天,全村被传染恶疾。
这些时间节点,很难不让白岐玉联想什么……
刚才大伯提到的媛媛姐,是大伯的小女儿,初中时突发恶疾去世了。
因为城市不同,很少见面,白岐玉对这位英年早逝的堂姐印象不深。
只在回老家过年的时候见过,村里没有好玩的,几个同龄的孩子们就沿着冰封的水道,踩着软趴趴的枯草乱跑。
因为被奶奶强行压到庙里跪拜,堂姐十分不满,一直背着大人们说“孔度神”的坏话。
然后,就死了。
站在寒风中,风夹卷着细白雪粒,将白岐玉单薄的风衣吹得作响。
冰粒子刮在脸上,是密集的疼,像一首漫长的,迟迟不肯终结的悼亡曲。
在这片惆怅的雪风里,白岐玉又努力回想了很久,仍想不起来“太岁爷”的记忆。
那真的是他的吗?
仍旧没有认同感,仍旧冷感的像隔着厚玻璃去看画儿,朦胧又不真实。
白岐玉还是想回村。
他重新回到汽运站的候车厅,任稀薄的暖气融化了发间细雪,化作苍白的水汽,飘飘然的朝很高处飞去。
他径直走向洗手间,拉开一个密闭的门,迈入一条荒凉的土路。
灰败的阳光羸弱苍白,一片茅草屋如废旧垃圾般堆着。
四处静谧到死寂。有夹卷着倒伏草杆的水道凝成脏冰,包裹着老村。
孔度村。
村口有个石碑,半人高,碎的只剩一半。
从尚未剥落的鎏金小字中,能看出昔日的威仪,是叫“功德碑”,记载修葺山神爷庙时出资出力的人的名单的东西,大部分人姓孔和白。
白岐玉粗略的扫了几眼,便朝村内走去。
一棵枯树下,窝着一个老太太。坐一把小马扎,拄着拐杖。
奇怪的是,这么冷的天,她只穿一身雪纺的老人衫,像在过夏天。裹了小脚,穿那种很割裂时代的缎面绣花鞋。
老太太背后的房屋,都被血红的封条封了,能隐约听到黑洞洞窗户里传出来的嘶吼尖叫声。
白岐玉便搭讪道:“您好,我小时候跟着奶奶回来过。您还有印象吗?”
老太太眯着眼,打量了他很久。
闻言,她露出了怀念的神情:“几年不见,长这么大咯?怎么回来的?”
“开车。”白齐羽含糊的说,“我想知道一些事情……”
老太太突然哈哈的笑了起来。
苍老的笑声回荡在阴霾笼罩的死寂之村中,不过,白起鱼没感到其中的恶意,倒是释然与“幸灾乐祸”更多一些。
许久,老太太心情很好的举了举拐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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