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6)(第3/4页)

的比划,大少爷不见了他头越垂越低,几乎埋进胸腔,声音微不可闻。

    宋凌脚步一顿,眼神陡然变得锐利,死死锁着同羽。

    他早知道罗锦年是个狗性子,听不懂人话,更听不懂他的话。罗锦年肯定不会乖乖待在青葙庄,这是肯定的。因此他调了快一个营的兵力将青葙庄团团围住,还是让他跑了?

    属狗还是属兔子?惯会打洞!

    宋凌又气又急,连珠炮似的发问,怎么跑的?往哪去了?有人跟上没?知不知道他去做什么?

    主子你让他们防着外面的,就疏忽了内贼。大少爷夜里瞒着他们偷偷跑去黄知翁院子打洞,借着原有的地道又多挖了几丈,跑了。同羽不敢抬头,大少爷功夫俊,靠太近会被大少爷发现,就一会儿功夫不察,他就不见了踪影。同羽心中替同僚直喊冤,谁能想到穷讲究又臭美的大少爷能放下身段去打洞啊!

    还真是打洞跑的!

    宋凌气得绝倒,没一个让人省心!

    往哪儿跑了?

    进了上京城,守在同福的人传回消息,曾在同福旁边的小巷见过像大少爷的人,刚想追上去就不见了人影。

    同福?他莫非想单枪匹马去端了狄戎老巢?宋凌深觉但凡是个人,会思考,就干不出这么缺心眼的事。但这人换成罗锦年,他又觉得合理。

    罗锦年向来心里没数,府中师傅,小厮没一个敢下他的面子,将他吹捧得好似武神下凡,世间无敌手。

    出门寻衅滋事,人人都惧他背后权势,对他自然退避三舍,能忍则忍。

    偏生这个不要脸皮的,将这一切全部归结为自己超凡的武力。

    平日里耀武扬威便罢了,真犯到狄戎头上,他们可不管你是是谁家的小崽,不会照顾你颜面,说不得知道了是老对头罗家的儿子,更要下死手。

    宋凌黑着脸回院换了身骑装,黑钉靴踩得嘎嘎作响,他去到罗锦年专属的马场,解下罗锦年小老婆样伺候的乌云踏雪的缰绳,利落的翻身上马。

    乌云踏雪是一等一的烈马,就连当初罗锦年也是挨了它好几蹄子,摔了个鼻青脸肿才好不容易骑了上去。

    平时也宝贝的不行,供祖宗似的供着,才勉强让人骑一下。

    突然被生人上了背,寻常马驹都忍不了,何况是乌云踏雪。

    它被养野了性子,平时除了罗锦年谁也碰不得,谁也不敢靠近,惹了他不高兴准撅蹄子踹在身上,谁也吃不消。

    抻着修长脖子长长嘶鸣,四只蹄子狠狠跺在地上,马背高高扬起来,想将背上胆敢冒犯它的人狠狠甩下来。

    宋凌两腿死死夹着马腹,上半身起伏不定,似汹涌波涛中的一叶扁舟。

    听话,他摸了下鬃毛,低声警告。

    乌云踏雪却仿佛受到了挑衅,挣扎得更厉害,柔顺的鬃毛生了力量,舞动地快打结。

    宋凌单手攥着缰绳,另一手拔下插在乌发上的白玉簪。

    噗嗤!

    带着欲要刺破内脏的狠辣,狠狠扎进马背。

    嘶!嘶嘶嘶!

    第90章 千劫(六)

    嘶鸣声不断,因为背上传来的巨痛,马匹挣扎的更厉害,誓要把罪魁祸首摔下来摔个头破血流,才能消心头之恨!

    但那人就像焊在它背上,看着单薄无比,一蹄子能踹死七八个,但却韧性十足。

    一番拉锯下来,反而是它先害怕了,无他,它能感觉到再挣扎下去,背上之人真的会杀马。

    感觉到乌云踏雪有服软的意思,宋凌反而将簪子插得更深,此马有灵,此刻若放松警惕,躺在地上的就是他!

    宋凌俯下身,贴着马脖子,簪子在皮肉中转了一圈,冷声道:别动。

    束发的簪子没了,满头乌丝泼墨般泻下,淌在染血的浅银色鬃毛上。

    终是烈马怕了狠人。

    烈马低下头颅,呜咽一声以示臣服,宋凌拔出白玉簪子,血蝴蝶飞舞。

    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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