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枝之中 第34节(第3/3页)

姑娘都去世很多年了,你突然问起她做什么?”

    初羡绞着书包带子,慢吞吞地说:“是我爸爸……”

    吴院长也不等她给出合理的解释,径直截断她的话:“葭柔是沈轻寒先生的堂妹,也是枳实的发小,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你父亲当年任职zj二司,和沈家兄妹一起参与了堰山大桥的设计。08年大桥坍塌,你父亲和他们一同参与抢修工作,这两人没走出来,你父亲失去了一双腿。”

    吴院长停顿一瞬,又补充一句:“事故发生的时候,枳实也在现场。”

    她没有猜错,果然是有渊源的。

    青梅竹马呀!他们只是发小吗?

    初羡没敢问。

    刚刚迫切想要寻求一个答案,迫切想证实自己心中那个想法。临了她却不敢开口再问一遍了。她的胆怯和懦弱在这一刻发挥得淋漓尽致。

    其实也不用问了,就是她心里想的那样。她完全不必往自己胸口再扎一刀了。她已经够痛的了。

    “那……那师兄一开始就知道我的身份吗?”小姑娘尾音颤抖,努力维持镇定,却发现自己眼前的景致都变得模糊了。

    有人,有车,有路灯,暗影重重。

    吴院长并未察觉初羡的异常,温声道:“一开始不知道,后面我跟他讲了。”

    所以那天在檀香岛,傅枳实其实缅怀是沈葭柔吧?

    原来哪里有什么例外和区别对待,不过就是因为父亲跟沈家兄妹早年是同事,而她是父亲的女儿。他只不过在替那个已逝的女人照顾同事的后代。

    原来从始至终一直都是她会错了意。

    她怎么可以这么傻,居然傻到跟傅枳实表白。

    他始终都是海面的灯塔,遥不可及。她努力踮起脚尖去触碰,最后碰了一鼻子灰。

    她忙不迭扇了自己一巴掌,“初羡,你特么就是傻逼!”

    这一刻,初羡恍然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十三岁母亲离开的那天。母亲坐在大巴车里,她抱紧那包板栗,眼睁睁地看着母亲离她远去。母亲始终没有回头,一眼都没有。

    她是包袱,是累赘,是可以一脚踢开的。她这样的人居然奢望可以拥有傅枳实。是她异想天开了,她根本不配。

    晚风把初羡的泪眼给吹干净了,她抬手摸了摸干涩的眼角,掏出手机果断删掉了傅枳实的手机号码和微信。

    要断就断得彻底一些,不要留有余地,也不要给自己任何希望。

    做完这些,初羡麻溜拖起行李箱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