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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他决不能死在这里,这不是逃跑,这是战略性的撤退

    可是,该怎么从这样的攻势下撤开?

    就在这时,一抹不同于黑银和棕红的颜色进入视野边缘,那是索兰平民最常穿的白色粗亚麻衣物。

    一个采药人趴在地上,竟然很幸运的没有在双方交战中被踩踏致死,仍然伤了手臂和腿脚,正艰难地用单手和膝盖爬行,想要逃离战场。

    哈蒙革眼前一亮。

    借着艾琉伊尔伏身避开后方某个萨努尔士兵袭击、并且反手结果对方的时机,哈蒙革用弯刀刺入采药人的后心,将他串在刀尖上挑起来,就像拿着个人肉盾牌。

    掩护我!撤退!哈蒙革高叫,我们走

    萨努尔士兵听到命令,哪怕是转为背对之前还在对战的索兰人,也要赶来护送王离开。

    但就在这短暂的、或许连半秒都不到的时间里,艾琉伊尔悍然逼近。

    没有迟疑,仿佛没看到对方举着什么人,剑光携雷霆般的力道横劈而过。

    哈蒙革张了张嘴。

    手上提着的重量忽然变轻了,与此同时,自己脖子上也多出一条细细的血线。

    双方的距离足够近,采药人脖颈间大股血液喷涌如泉,溅落在王女的脸颊上。

    这片战场不需要一丝一毫的仁慈,更何况艾琉伊尔微微垂眸,没有看哈蒙革不甘的眼神,她的目光注视着索兰的子民。

    更何况,他已经快死了。

    萨努尔王把人挑起的那一刀,习惯性贯穿过他的心脏。

    对面,哈蒙革慢了一拍才捂住喉咙,在马上摇摇欲坠,发出带血的咯声。

    这一变故让萨努尔族再无心战斗,有人不顾一切冲向王,有人见势不妙决定先逃跑再说。

    艾琉伊尔并未阻止敌军救走哈蒙革,带走也救不回来,她只是继续挥动长剑,动作狠辣而利落,仿佛不知疲倦。

    一个目的已经达成,是时候执行第二个目标杀死更多萨努尔人。

    战局发生了根本性扭转,敌军开始溃逃,而索兰骑兵则追在后面奋勇拼杀。

    道路两旁的草木、嶙峋的山岩、山谷之间赤黄的地面,全然染上一层擦也擦不去的血红,断肢、尸骸和倒地的战马留在原地,堆积如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