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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间侧头看了一眼。

    这些曾经立下大功的草人被摆得横七竖八,拔去武器之后的杂草身躯千疮百孔,还有的缺胳膊少腿,看起来还怪可怜。

    洛荼斯注意到,其中一个草人竟然有表情,不知道是哪个赶工的人童心未泯,给它画上了黑豆眼和大张的o形嘴,有点像后世一幅世界名画:《呐喊》。

    草人的脸不偏不倚对着这边。

    洛荼斯:

    艾琉伊尔正向前走着,忽然见洛荼斯中途拐道,去往军事垃圾旁边,默默将其中一个草人翻了个面。

    洛荼斯神色清冷端肃:你们已经完成使命,可以退出历史的舞台了。

    所以把呐喊的表情收一收,谢谢。

    草人无声无息。

    艾琉伊尔溢出一声带着气音的轻笑,自然而然道:您真可爱。

    语气不只是亲昵,听上去似乎还含着一丝宠溺这个形容词用在这里有点古怪,但贴切。

    洛荼斯觉得自己需要反省。

    这段时间都在想些什么有的没的?都怪那天晚上,还有霍斯特。

    洛荼斯又在心里记了霍斯特一笔。

    两日后的上午,难得空气干净,少见沙尘。

    云天高远,日轮明亮。

    平乱大军在城外列阵,守城者在城上排兵,这一幕仿佛和数天之前试探进攻时的场景重合,却截然不同。

    气氛,意图,心态全都不一样了。

    艾琉伊尔没有乘战车,而是骑马立于车前,阳光为银盔镀上一道亮眼的光晕,盔沿之下,眼尾上扬的金眸锐利如鹰。

    千军万马之中,她是一位统帅,也像一名骑士。

    依然以高举后挥下的手臂为指示,军阵压过大地,扬起尘埃。

    冲锋!

    箭雨和血雨几乎遍布战场的每一寸土地,但没有人退避。

    战局起初似乎并没有明显的偏向,但没过多久,守城者便开始左支右绌、后继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