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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先前出洋,不晓得他这地方,倒也正常。

    原来这位林伯原先乃是前清某王府家厨,大清亡了后,王府坐吃山空,渐渐没落,他们这些下人只能另谋出路,他辗转流落到上海,开了这么一间小馆,凭着好手艺,在上海滩饕餮中有了一点薄名。

    老板是徽州人,做得是徽州口味,腌鲜鳜鱼,蒸鸡,问政山笋,道道色香味俱全。

    沈玉桐吃了几口,忽然想起孟连生。他来自徽州,这些菜应该是他喜欢的,下回请他吃饭可以来这里。

    佟如澜见他心不在焉,似乎是在想事情,随口问道:二公子在想什么?

    沈玉桐笑回:想起一个朋友,他也是徽州人,应该很喜欢吃这家菜。

    佟如澜也笑,只是心中莫名有些怅然,二公子是天上的月,能叫他睹物思人的,不知是什么样的人物?

    沈玉桐还真不是睹物思人,只是看到徽州菜想到孟连生,也没多想,很快便和佟如澜说起了戏。他不是票友,不及父兄那样懂戏,但也算得上戏迷,说起来头头是道。

    佟如澜对沈二公子早有所闻,但今日一起喝酒,才晓得他并不是传闻中那样风流,言谈举止毫不轻浮。相反,他尊重京戏,也尊重他这个戏子,是在认真听他讲戏。

    佟如澜头回被人这样尊重,心中不免有些感动,想那些捧场的人,就说李思危,虽然送礼送钱,但实际上连西皮二黄,青衣花旦都分不清,无非是想狎弄个戏子罢了。

    在两人对饮谈戏时,今晚花了大钱打赏,却一无所获的李思危,正在醉心楼的假山中,压着个小倌儿狠狠欺负。

    这小倌儿生得柔美又冷清,眼尾有一颗小小的痣,与佟如澜有三分相似。

    他捧了这么久的佟如澜,钱财砸进去不知几何,对方却连杯酒都没陪自己喝过,他自然是不甘心,憋了一肚子火气,只能先找个替代品泄泄。

    他身下压着小倌儿,脑子里想着佟如澜的身段和面容,但无论如何都倒不了那一点。直到那小倌儿受不住地低泣着伸长脖子。

    他借着外面薄光,瞥见那截脖颈上的白皙,脑子里忽然浮现沈玉桐那张俊美的脸,当即闷哼一声,在达到顶峰时,不由自主喊出一声:二公子!

    发泄完毕,他将小倌儿丢在地上,看着那浑身颤抖的少年,只觉得索然无味。

    他懒得管瘫软的小倌,一边整理衣裳一边从假山里面走出来,却瞥到旁边站了一道黑色身影。

    这本就是花月场,他原本不在意自己寻刺激被偷听去,只是此刻心烦意乱,以为这人是醉心楼不长眼的听差,走上去就朝人踹上一脚。

    不料对方却轻轻往后一退,让他那只大脚落了空。

    他嗤了声,抬头仔细一看,却见这人穿着竹布长衫,应该不是听差,而是客人。于是笑了笑道:这位公子听墙角听得可尽兴?

    孟连生淡声道:我只是路过。

    他真不是故意听这种事。今晚本来计划去丹桂戏院去听戏,却临时被孙志东抓壮丁,陪他来醉心楼跟人吃酒,酒局正酣时,他受不了妓子们的脂粉味,便出来透口气,路过后院这座假山时,隐约听到里面的人唤了一声二公子,便不由自主停下来。

    他不认识李思危,也并不知这人口中的二公子,与沈玉桐有没有关系,只是下意识觉得很不舒服。

    小孟!

    与此同时,孙志东挽着一个姑娘不知从来冒出来。

    东哥。孟连生回道。

    李思危回头一看,朗声笑道:哟,原来是孙老板的人!我还以为这位小哥故意听我墙角呢。

    孙志东瞧了眼假山洞口那畏畏缩缩的小倌,笑道:李少爷好兴致。转而又道,李老板可好?

    李思危道:劳烦孙老板挂念,我叔叔好得很。听说柏老板最近不是太好,我替我叔叔向柏老板问个好。

    孙志东笑道:哪里听来的传言,我大哥好得很。

    李思危笑:那就好那就好。又摆摆手,孙老板慢慢玩,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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