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第4/4页)

安放。

    倒是沈玉桐觉察他的异常,笑着在他宽阔的肩膀拍了一巴掌:作何呢?不认识我了吗?

    龙嘉林再次摸摸头,脸上露出一抹与他气质相违和的赧色:就是没想到转眼四年就过去了,有些不敢相信。

    沈玉桐感叹道:是啊!时间过得真快。对了,你这次回上海能待几日?我们约上从前的同学,好好玩几场。

    龙嘉林笑道:我跟我爹请了半个月的假,加上来回路程,至少也能在上海待个十来天。

    旧友相见,打开话匣子,便有叙不完的旧,叙完之后,又热络地计划接下来几日的行程

    第07章、第七章 我跟小时候不一样了

    天气越来越冷,孟连生收摊后,通常早早回工棚,鲜少在外停留。

    这日,他刚点上炉子,肖大成便扶着表叔回来了。

    表叔一身袄子湿了个彻底,面颊冻得清白,浑身直打哆嗦,想说点什么,但上下嘴皮打了半天架,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来。

    孟连生忙起身将人扶住,担忧地问:怎么了?

    肖大成双眉倒竖,露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怒状:还不是陈大陈二,今天又扣了叔工钱,叔找他们说理,动起了手,他们两个直接将叔推下水。这么冷的天,真是缺大德。

    孟连生赶紧给表叔找出干净袄子,替他换上,又将人塞进被褥中。

    表叔身子原本就不算好,哪能禁得起大冬天在冷水里冻。孟连生给他喂了半碗热汤,也没能缓过来,依旧是牙齿打战浑身颤抖。

    默默望着蜷缩在被子中发抖的男人,孟连生忽然想起儿时,每回表叔从外面回来,都会带一些新奇玩意儿给他们这些孩子。表叔年轻时魁梧健壮,很有些身手,得空的时候还会教他打拳。

    那时,在他心目中,表叔是很了不得的人物。

    但此刻这个了不得的人物,羸弱得仿佛是秋日枝头上的枯叶,风轻轻一吹,便会摇摇晃晃坠落。

    是什么让表叔变成这样的呢?

    世道还是命运?

    孟连生不得而知,只觉得满心茫然。

    表叔彻底被伤了元气,翌日早晨发起高烧,孟连生赶忙请来附近医馆的郎中。郎中把脉之后,开了几服药便走了。

    然而喝了几日中药,表叔的身体并未有任何好转,一直昏昏醒醒,昏的时候多,醒的时候少,醒来时脑子也似乎有些糊涂,不大认得人,说不上一句完整话。

    及至第四天晚上,才彻底清醒了片刻。

    在孟连生喂他吃下一碗药汤后,他抓住对方那只虽然年轻却粗糙无比的手,虚弱地开口:连生,听叔的话,趁着年轻奔个好前程,再找个媳妇作伴,别学我这样,到头来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