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不敌他 第85节(第2/3页)

喜欢用“正经”、“不正经”去评判同性的行为,而她“道听途说”,很早就在心里种下一个认知:异性之间要保持距离。

    学生时代,她所读的学校,校风都是一脉相承的保守严谨,从小学高年级开始,就很少看到男女同坐。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她骨子也浸淫着这种保守迂旧。直到大学,她每次去理发店洗头,都害怕遇到年纪相仿的洗发小弟,被他们揉搓头发时,总是浑身不自在。那时去理发店就跟奔赴刑场一样,怕是洗个头后人就回不来似的,总是犹犹豫豫,做过一次又一次的心理建设。也在内心不止一次吐槽,为什么就不能多几家只有阿姨洗头的店呢。后来也就是工作的那段时间,她没办法,困于生活,才选择与异性合租。

    回望这么多年,最大胆的行径,也就是在北城的那段时间,和异性生活在一套公寓里。

    可当曾忆昔给她吹头的时候,面对这么亲密的举动,她没有分毫的排斥。

    这意味着什么?

    她想了许久。

    蛛丝马迹早有迹可循。高中那会,她和曾忆昔坐同桌,开始她确实想过换座位,毕竟他们那张桌是全班唯一男女同坐,简直就是漩涡中心地带的焦点位。可后来,顶着每天被同学揶揄逗趣的压力,她也没再想过与曾忆昔换座。

    隐隐地,还很不期待他们换……

    后面,又算了很久的账。

    眼下有七十万的债务,需要两年内还清。每个月扣完税,还完债,还有多少花费够她去谈情说爱?

    答案是“够呛”。

    ……

    她抗拒这个答案。

    深思一番后,她发现自己只是抗拒计算得出的结论,而不是抗拒曾忆昔。

    她理性沉冷地解剖着自己的内心世界,抽丝剥茧地寻获出她对曾忆昔的那一点欢喜。

    不是不喜欢,而是不敢。

    就像曾经,她缩在书山题海里,不敢多看曾忆昔一眼。

    她只是害怕。因为害怕而一而再、再而三地退居到所谓“理性”的茧壳里。

    江月稠站在地面,被棉拖包裹的脚趾依旧冰凉。心却不受控制地攀上穹宇,想摘一颗星的愿望,让其滚烫。

    或许在那个贪慕糖果的年纪,她都没有做过这么梦幻的、不切实际的梦。

    这很不清醒,很不江月稠。

    曾忆昔缓缓起身。他身后是面玻璃窗,遮光的帘被推到两边,用绑带束好。

    天光长驱直入地照进,打在他身后。

    江月稠抬起脸。在她视野里,曾忆昔逆着光,一步步朝她走来,视线也一直紧扣着她。

    此时,她看到窗外骄阳正盛、清风细细,也看到那双在阴翳里也依然明亮的眼。

    昨夜权衡许久,直到窗外最后几片阑珊灯火消逝。黎明破晓的新日,她终于思考出了答案:

    如果因为害怕失去,就不敢去拥有,最后的结果也是什么都没得到。

    甚至连个回忆都没有。

    再谈回理智,作为未来有一线希望成为一流漫画家的她,不该失去一份宝贵的人生体验。

    到老了,连吹嘘的资历都没有。

    曾忆昔走过来时,捎过来一阵轻风。

    想到那年,少年落座在她身旁时,也总是带来一片风。

    她每每坐的端庄笔直,对身旁的曾忆昔不掷一个眼神,却总是很清楚地知晓他的每一次到来。

    曾忆昔低眸,想仔细看她:“你怎么了?”

    江月稠仰着脸看他,只看着,没回话。

    这一刻,站她跟前的人还不知道她的念头,她想要拥抱他身后的光,也想拥抱被光所照的他。

    “不舒服?”曾忆昔试探着伸过手,贴着她额头,有点怕她受凉感冒发烧。

    不过还好,额头并不烫。

    又一次没回避他的亲密举动。

    江月稠垂下头,有几分紧张,她不自觉地抠了抠手指,喊了声他名字:“曾忆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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