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惑君 第1节(第2/4页)

!阖府谁不知道二少爷是个——”

    姜贞娘是个沉默温顺的人,还在闺中时就不是张扬的性子,因此及笄时姜父才为她取名为贞,贞静的贞。来了忠勤伯府后她就更沉默少言了,常年微垂着头站在大夫人身侧,像一道没有存在感的影子。

    听了春兰的话,姜贞娘却动作极快的捂住春兰的嘴,慌忙的制止住她下面话:“嘘,别说,春兰你别说,现在我身边只剩下你了,我不想你也不在了。”

    姜贞娘的动作打翻了桌上的砚台,浓稠的墨汁淅淅沥沥往黄花木圆桌下淌去,乌黑的墨汁乍一看让人联想红到深处的血。

    姜贞娘的话让春兰想到院子里那些被抬出去的丫鬟下场,她的脊背打着颤,想起大夫人的冷酷手段,一股恐惧在她心底蔓延开来。

    姜贞娘察觉到春兰的颤抖,她瘦弱的肩膀搂着春兰,她春水般温柔的嗓音低声安慰道:“没事,院子里没有其他人,没有人听到,大夫人也不会知道的。”

    姜贞娘和春兰挨得很近,她拍着春兰的背,温声低语安慰着对方。这样的场景说是安慰,其实形容为两个小兽在抱团取暖更为贴切。

    姜贞娘的目光投向雕花窗棂外,冬日的雪早都化了,她院落里的桃树却迟迟未发新芽,像是被困死在了去年的严寒隆冬中。

    她已经在这个偏僻的小院里住了八年了,从十五岁鲜嫩朝气走到了如今二十三的暮气沉沉,八年的时间她却感觉好似过完了一生。

    姜贞娘想或许她没有感觉错,不是每个人的一生都能长命百岁,说不准她就是福薄命浅的,一生就只能停止在花信之年了。

    这种人生走到尽头的萧瑟感,让一向谨慎把话都憋回到肚子里的姜贞娘,忽然有个异想开天的想法,她低低说道:“春兰,你说一切要是能重来就好,让我回到出嫁前,这样我宁愿嫁给街上的贩夫走卒,都不愿意嫁到忠勤伯府。”

    说着,姜贞娘毫无血色的脸上忽然多了些神采,无神的眼眸似乎因为想象到这样的场景而目光烨烨,那种神往和发自内心的喜悦的情绪,让她颓唐的面容展露出些许明艳的光彩。

    一个女子在这个年华本该有的容色光彩。

    春兰看着鼻头一酸,她不明白小姐明明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这辈子却过得如此凄惨。见姜贞娘笑了,春兰忍住哭腔附和着说道:“对啊,要是没有忠勤伯府,以公子的性子肯定会给你挑一个如意佳婿——”

    春兰描绘着说辛福美好的场景,姜贞娘先是笑,笑过之后,嘴角刚刚上扬的弧度又落了下来。

    幻想中的美好与现实的残酷相对比,更显露出如今这日子的残酷狰狞。

    如同春兰一样,姜贞娘也常常想过一个问题,她明明一件恶事都没有做过,从小遵从父母教导恪守闺训,遇见不幸的人,也会怜贫惜弱,做些力所能及的善事。

    这桩婚事也不是她求来的,她父亲只是国子监司业,六品的微末小官,在忠勤伯府上门提亲前,他们甚至都没有见过秦家一人,与秦家更是无仇无怨,为什么她要遭受夫君厌恶与婆婆的磋磨?

    明明当初上门提亲的是他们呀。

    屋外的房门被敲响,主仆二人的声音隐下。

    “二少奶奶,大夫人让我来问你书抄完了吗?”来人是大夫人身边的二等丫鬟菊香,她没等着姜贞娘传唤,就蛮横的把房门推开。

    菊香吊梢着双眼,居高临下的看着姜贞娘,对待姜贞娘的态度完全不像是对待一个主子。无他,谁不知道姜贞娘在伯府里只是一个摆设,二少爷把她当做碍眼的物件,不要说碰她,看见她就厌烦。大夫人怨姜贞娘拢不住秦寿楠的心,怪她无用,在大夫人面前,姜贞娘这个少奶奶还没有她们这些丫鬟来得有体面。

    当然要是姜贞娘的娘家有权有势,菊香也不敢做得这么过分,但谁让姜父不争气,有忠勤伯府这么好的姻亲,竟然到现在也只是从六品的国子监司业。她那个哥哥虽然也中了进士,但就是个书呆子,到现在还只是翰林院一个不入流的孔目,往后说不定还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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