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第4/4页)

是里头有座小山。或者说整个公园就修在山坡上。那山顶架了个观景台,他刚来这座城市的时候去过一次。

    从公园门口起算,从山脚小跑上山顶需要十七分钟。到达山顶,正好是一天中最黑的时候,陈越持知道是天要亮了。

    晨光熹微那会儿他开始下山,路过半山腰的亭子,脚步带着惯性,本来已经朝前跑了几步,他又倒回去。

    兴许是他探究的眼光太过明显,亭子里的人冲他点了点头。

    就是目光相接的这么一两秒之间,天倏忽就亮了。陈越持笑了笑:您好,真的好巧啊。

    第3章 街口

    能够三番四次地碰见一个陌生人实在算不上新鲜事。

    陈越持想,这个男人多半住得离下沉广场不远,说不定以前就碰见过,只是自己没注意。

    很多事情是这样的。很多事情都是悄无声息发生的,它们不在乎人的反应。

    这是他来到这个城市的第五个周,时间还很短。很多没注意的事情都会慢慢变成习惯的事情。

    打完招呼,见男人没有交谈的意思,陈越持保持着刚才的小跑速度下了山。

    早饭是一个昨天剩下来的面包,有时候店里卖不完就会分发。吃的时候口感带了点酸,陈越持接了杯凉水咽下去。

    自来水有很淡的漂白/粉的味道,又带了点铁锈气。这么一来也不用区分哪个味道更让人难以忍受了。

    钢琴的声音已经在他脑海里很远。如果你想要踩着地面生活,其实是不太需要这种声音的。

    少年宫的活儿不算很复杂,做了一周。陈越持虽然只是个打下手的,但基本是现学现卖,好在他有力气,人也聪明,第一天师傅还会骂人,到后来就变成夸奖。

    陈越持每天都会从顶楼过,也时常看到那个男人。或许是因为碰面的机会多了,俩人看到对方会互相点点头。

    最后一天收工,又在少年宫底层碰到。工头在跟负责人结账,陈越持等在旁边,男人朝外走,后面有人叫他:关容!

    关容。哪个容?

    关容停下脚,后面来的人就改了称呼:关老师,晚上的聚会你要去吗?

    不了。关容口气很礼貌,声音带笑。陈越持本来以为他至少要多说一句玩得愉快,可是没有下文。

    陈越持跟着工友往出走,那人还在跟关容说着什么。一行人从他们旁边经过,关容冲陈越持点了点头,算作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