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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皇帝似乎没有提起燕家。

    这就奇怪了。

    他们相互看看,想要从彼此视线中找到一个答案。可惜无论是谁,眼中都是茫然。

    既然安王才是包藏祸心的那一个,燕家应该是无辜的,此刻要被放出来。可事实并非如此,这么一来,难道?

    算了,还是不要再想。

    群臣不想,陆明煜却还要想。

    燕家反没反,仍有疑点。但郑易选择劫狱,原本就是死罪。

    可他还是想要等一等。

    在等什么,他没有直面,答案却显而易见。

    当晚,天子批折子时,听李如意来报,说燕云戈醒了。

    陆明煜听着这话,手上动作一顿。朱砂凝聚在笔尖,落下来,成了一个鲜艳的红点。

    烛火摇曳,映在天子瞳仁之中。寂静气氛下,李如意疑心自己是否不该出现。不过很快,天子说了句:朕知道了。

    李如意屏息静气。

    天子又问:张院判如何说?

    这几天,张院判近乎是住在了宫中,时刻紧张着燕云戈的伤情。

    听他这么问,李如意立刻答:院判说了,燕云戈背上的伤已经在好转。至于胸口,呃,还是要看他的造化。说到后面,嗓音一点点变低。

    显然还是不好。

    不过天子很好说话。听了这样的答复,并不生气,而是慢慢叹了口气。

    眼看没有下文了。李如意想想这两日天子的态度,咬咬牙,问:陛下可要去看看?

    话音刚落,就觉得天子冷冰冰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李如意几乎要觉得自己真的想多了、太僭越。但借着,皇帝说:你倒是挂念他。一顿,那就去看看吧。

    李如意喉结一滚,松口气。眼看天子起身,他默不作声地跟在天子身后,到了侧殿。

    燕云戈这会儿正坐在床上喝粥。

    他身体状况很糟,按说不应该坐起。但前胸后背都是伤,这反倒已经是最方便的姿势。

    因伤重,气色也很差。面色苍白,嘴唇没了血色。几缕头发凌乱地散在额头,看起来哪里还有过去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将军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