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3)(第2/4页)

 还没反应过来,那厢,陆明煜深吸一口气,又说:我做错许多,不求你能原谅我。只是,我想要你知道,我知晓自己不对

    燕云戈面颊紧绷,起身就走。

    他动作果断干净,毫不迟疑。这副作态,让陆明煜愣住,正在斟酌的话音也卡在喉咙里。

    他没想到,燕云戈竟然连听完自己的话、稍微敷衍两句都不愿意。

    这么不愿意看到自己。

    也是理所应当的。

    可难道就要这么看他走吗?

    眼看燕云戈距离越来越远,陆明煜紧咬牙关,终于让感情压过理智。

    他推开身前桌案,追了上去。

    屋子毕竟不大。燕云戈再健步如飞,在到了门前的一刻,总还要停下。

    也就就是这一刻,他感受到一股从身后冲来的力量。

    身体被人紧紧抱住,天子的身体贴在他背上。随之而来的却非铭刻在燕云戈记忆里的甘暖香气,而是一种更加幽冷的气息。

    夏日衣薄,被陆明煜抱住的腰部传来一阵凉意,肩上甚至更多了一丝湿润。

    燕云戈未来得及想明白天子的手为何这样冰,又意识到,皇帝哭了。

    他身体紧绷,不知自己是怒还是其他,满心只有一个念头:你为何就哭?给我下毒时都在笑,这会儿又何必惺惺作态!

    刚这么想完,他听到一声极轻的、仿佛被刻意忍耐的呜咽。

    时隔一个多月,四十余天,陆明煜终于再度感受到燕云戈的体温。

    他抱住燕云戈的力道愈重,许多话涌到喉咙。想要再说一遍愧疚,可痛苦、思念被压制了月余的情绪又像潮水一样溢出。最先还能忍住,到后面,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无法言语,又不敢放手。只能再将双手扣紧,唯恐下一刻就被燕云戈推走。

    天子这样崩溃,燕云戈咬牙,到底回身将人推开。

    他怒道:陛下这是做什么!

    陆明煜满眼是泪,与他对视。

    看着天子眼中的水色,燕云戈心尖猛地一颤。

    我不是要你原谅我,陆明煜对他说,我只是知道错了。

    燕云戈咬牙,陛下这么说,我却是不懂了。

    话音刚落,陆明煜眼中又落下泪来。

    他说:云郎,我不知还能活多久。

    燕云戈错愕。

    他其实并非没有意识到这点。无论是不该在这个时间出现的炭盆,还是皇帝明显消瘦很多的身体,再有,从春猎结束时就一直影影绰绰的传闻。这一切都在宣告,陆明煜的身体是真的出了问题。

    郭信甚至在燕云戈耳边提过很多次,说皇帝一定是心虚。再过些时日,没准不必燕家做什么,他就能把自己吓死。原话是:我虽不爱读书,可年少时与你们一同去学堂,到底灌了一些耳音。史上这种事多了,没准咱们陛下也能成为其一。

    但是、但是

    陆明煜的情况会糟糕到这样的地步吗?

    燕云戈皱眉。恢复记忆之后,他第一次仔细去看天子。

    陆明煜留意到他视线的变化,却未在意,而是抓紧时间,继续对燕云戈说:我原先想过过继宁王。但宁王是那样的状况,的确只能循安王之例。再有,你们多半也不愿意让宁王唤我父亲。这么说来,太子还要从安王膝下来选。可安王长子如今不过一岁出头,真要那孩子上位,安王以后多半容不下你家,我又如何放心?

    燕云戈还在看他。

    陆明煜:或许从远支来选?这倒是个法子。说到这里,又数起诸王膝下子嗣状况。

    燕云戈没再去听。他扣住陆明煜手腕,手指正好落在脉上。

    从前行军,军医不是时时都能跟上。那种环境下,人人都是半个大夫,所有人都懂几分脉象。

    陆明煜的话音终于顿下。他身体发僵,难以置信地看着燕云戈。片刻后,终于确信燕云戈是在给自己搭脉。

    天子苍白的面上迅速浮起一丝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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