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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明煜听着一条条汇报,逐渐接受,自己真的得了难以治愈的重病。

    当年父皇急病,也是突然就薨了,可见天下是有这种难以防备的祸事。

    与旁人想象中皇帝要勃然大怒不同,事实上,陆明煜出人意料的心平气和。

    如果他身体康健,这种时候自然要对燕党多有防备。可过去几天,他问张院判,你说老实话,朕究竟还有几日能活这种时候,张院判冒着冷汗,翻来覆去都只能说出几句陛下有龙气护体,自然无事,陆明煜就知道,自己恐怕真的很不好了。

    如此一来,对燕家的戒备也消散许多。陆明煜甚至开始咸吃萝卜淡操心,思考起其他问题。

    譬如:燕家从前忠于三皇子,是因太贵妃那边天然的关系,也是因为三弟的确有几分能力。可那便宜侄子不到两岁,正是最容易拿捏的年纪。要说燕家待他同样忠心,陆明煜是不信的。最有可能的,是燕家趁着便宜侄子年幼,好生教导。如此一来,拥立新主自然比跟着陆明煜做事划算。

    再譬如:话是这么说,可自己死了以后,皇位八成还是要落在便宜侄子手里。或者催催老四,让他趁早生个孩子?老二那边是绝不考虑的,陆明煜还打算好好和淑妃一脉翻翻旧账、研究一下陆嫣落水的问题呢。

    天子思索着这些,李如意在一边高喝:有事起奏

    陆明煜稍稍打起精神。

    在他原本的预计里,这句话后,燕家人就要站出来。

    可出乎意料,先站出来的是户部尚书陈修。

    看到郭牧朝陈修瞪眼睛的样子,陆明煜乐了。他微微笑一下,才冷下嗓音,说:陈修,你有何事要奏?

    陈修拱手,娓娓道来。

    陆明煜听着,神色一点点严肃。

    陈修说的还真不是小事。

    就在天子往上林苑的一旬中,北方某城的缉私卡查出有人大量运送私盐。

    可惜抓住的只是小鱼,大鱼早早跑了,小鱼则是一问三不知。

    他们原是一家镖局的人,明面上看,要运的也是一些普通货物。私盐还是从织物内里、箱子夹层等地方拆出来的,镖师们见了,还等官府没动手,自己已经吓破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