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9)(第3/4页)

扔在玄关柜子上,示意范侠进门。

    范侠换了拖鞋走进客厅,一进来就看到了正对着玄关新设的小灵台,以及香炉后头的遗照。遗像旁放着一只塑料小花圈,花圈两边的挽联上写着宁建国千古和孝子宁小北泣挽。

    自动唱佛机有气无力地循环播放着阿弥陀佛的念经声,灵台上还放着冥钞,锡箔,蜡烛等物品,按照上海人的习惯,这些都要在头七那天做法事的时候烧掉。

    对不起,我,我不知道节哀顺变。

    范侠再看宁小北大热天里穿着的一身黑色的衣服,恍然大悟。

    赵叔叔没有告诉你么?我记得几天前我爸大殓,当年鞋厂里的老同事都来参加葬礼,赵叔叔也来了。他不是你亲娘舅么。

    宁小北点燃三支香,交到范侠手中。

    范侠双手接过,高举过头,毕恭毕敬对着宁建国的遗像鞠躬。

    侧面看过去,范侠身着笔挺的警察制服,一脸浩然正气,双目凌然有神。虽然还是黑不溜秋,不过更显得英气逼人,充满男儿气概,和现在时兴的花美男截然不同,充满了阳刚之美。

    再想想梦境世界里的小范侠,昨天夜里可能受了凉,课间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鼻涕泡垂到桌子上的傻模样

    明明是同一个人,巨大的反差让宁小北不住感叹不止女大十八变,男孩子也一样。

    说真的,我以前一直以为你上了初中就会去做小流氓,然后进入工读学校,最后危害社会,被黑猫抓走。

    宁小北说着,用手背掸了掸他的肩章笑道,没想到你居然做了警察,现在居然还是二级督察了。

    他说完,看着范侠有些尴尬的表情,不由暗叫不好。

    完了,在那个世界里,他和小范侠天天混进混出,如今见到大范侠,就也忍不住地亲热起来,完全忘了他们在这个世界可基本等同于陌生人。

    我去倒茶,你先坐一会儿。

    宁小北摸了摸鼻子。

    范侠点了点头,坐到沙发上,看着走进开放式厨房里忙着接水的宁小北的背影,忍不住微微一笑。

    从前怎么都没觉得这个老同学那么有意思?

    他记得这家伙小时候是个无趣的书呆子,自己小时候挺混蛋,还曾经欺负过他呢。

    不过让他惊讶的是,对于宁小北的亲昵,他一点都不觉得反感,反而有种久未谋面后的亲切感。

    你怎么知道赵景闻是我舅舅?是我小时候告诉你的么?

    范侠捏着马克杯的柄,不确定地说道。

    他小学四年级的时候父母离婚,这两个人都只顾着赚钱不要他。

    小范侠回到爸爸家,他爸带着新女人在录像厅的小包间里翻云覆雨。回到妈妈家,她妈已经把家里改成了棋牌室,天天在里面一边吞云吐雾一边打麻将,屋子里碰,吃声不绝于耳,他却连口热饭都吃不到。

    最后舅舅赵景闻实在看不下去,把他接到了身边,想办法托关系让他转到第四小学。

    在那个时候,离婚还不怎么普遍,一般人看到离婚家庭出来的小孩,都会指指点点。

    范侠他心比天高,自然忍不住这样的屈辱,所以对于自己的家庭情况,他对谁都闭口不言,怎么宁小北会知道。

    是是我老爸跟我说的。你也知道,他跟赵叔叔是好朋友嘛。

    说起这个世界的赵叔叔,宁小北分明记得爸爸的葬礼上,赵叔叔他哭得几近昏厥。

    这两人做了一辈子的好兄弟,好朋友。宁建国生前手机的通话记录里,除了儿子,打得电话最多的对象就是老赵了。

    其实说来惭愧,我们当警察的一旦忙起来也都是日夜颠倒的,我都很久没有去老人院探望他老人家了。

    既然打开了话匣子,范侠也忍不住聊了起来。

    赵叔叔住进老人院了?他的子女呢,都没人照顾他么?

    宁小北诧异地说道。

    算起来赵叔叔比他老爸还要小几个月,看起来身体也还算硬朗,怎么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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