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宴 第70节(第2/3页)

。”

    公器私用,以权谋私,这明晃晃的八个字,狠狠砸着赵衸脸上。

    即便是皇亲国戚,是官家最宠爱的弟弟,他也不能肆意妄为。

    裴明昉看着赵衸阴晴不定的脸:“我奉劝靖王一句,弹劾你的奏疏已经压了一摞,只是几位同僚忧官家御体,才未上表而已。”

    他这话看似是好意,实际却是威胁。

    如今官家重病,晋王监国,朝政上下虽未动乱,有的人却已心思浮动。

    毕竟,从龙之功的诱惑,不是人人都可以抵抗的。

    晋王年不过十八,实在是年轻了些。他是官家唯一的儿子,在官家重病之后临时被封为晋王兼开封府尹,因此对政事异常生疏,这一两年来都只能勉励维系。1

    储君这个模样,无论谁心里都会犯嘀咕。

    虽晋王年少便被封王,又兼开封府尹,但官家一直未封他为太子,便是因其资质平庸,并非果断之辈。

    无奈官家身体孱弱,只这一个儿子长大成人,便只得如此。

    朝堂之上,在官家连续的重病中,心思浮动者众。

    早年太宗不也是兄终弟及,平和过度,到了景祐一朝,为何不行?

    除去并非太宗嫡支的贤王赵祈,官家一脉不还有个靖王赵衸吗?

    这些议论和人心,裴明昉早就知道。

    他一直没有同赵衸对上,是因为此事实在有些匪夷所思,即便晋王殿下并非明君之相,难道跋扈嚣张,暴虐无情的赵衸便有?

    可笑,实在可笑。

    然而事实并未以他所思所想发展,而是以一个诡异的令人不解的态势,猖狂地蔓延开来。

    朝堂之上,支持赵衸的大臣越来越多,多到裴明昉都感觉到事态严重起来。

    然而政事堂中,几位宰执却整日里都是绝口不提,那一摞摞的请愿和弹劾奏折,仿佛压在官家心口上的大石,最终如何落下,无人可解。

    直到今日,晋王监国却由靖王暂代开封府尹,裴明昉心里的警觉便陡然攀升。

    他不知官家到底是病糊涂了还是受人蛊惑,如此安排,实在不妥。

    加之赵衸越发过分。

    大宋皇室并非先朝那般嚣张跋扈,就连官家也并非都是肆意妄为者,赵衸敢动用巡检司给他办私事,寻找一名似乎并不是那么重要的妾室,已经越界。

    裴明昉今日出言,就是告诉赵衸他太嚣张了。

    但赵衸却有恃无恐。

    赵衸似乎安静地听完了裴明昉的话,待到裴明昉话音落下,他才嘲讽似地开口:“裴相公,说完了?”

    他如此说着,似笑非笑地探过身去,在裴明昉耳边冷冰冰低语:“裴相公,你就是因为太过正直……”

    他低低的笑起来:“才会几年找不到人。”

    “内心煎熬的滋味,不好受吧?可是啊,可是你不可能寻到她的。”赵衸说完,转身上马。

    他低下头,嘲讽地笑了:“没有人知道,当日那人是谁,那可真是机缘巧合的意外。”

    “就连你的好同窗,你那些好同僚,甚至是安排了一切的幕后之人,也不知为何会出那么一个意外。”

    “但我这个人就喜欢看热闹,”赵衸笑得肆意又猖狂,“看你不好过,我就高兴了。”

    赵衸话锋一转道:“裴相公放心,本王言而有信,可不会随意外传。”

    “祝你能早日寻到人。”赵衸说完,骑马扬长而去。

    留下裴明昉立在中书省大门外,多彩的宫灯把御街照耀得灯火通明,五彩斑斓的光映射进街巷里,落在裴明昉身侧。

    他站在阴影里,并未低着头,但灯光依旧照耀不到他的脸。

    他就这么沉默着,片刻之后,他突然轻声笑了。

    “原来如此。”

    裴安牵了马来,道:“大人,可要直接归家?”

    裴明昉抬起头,遥遥看向人声鼎沸的御街:“去看看吧,兴许有什么时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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