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意 第25节(第3/3页)

 他把手谕掖在袖袋中,一抬头便看到了自己留在京城的亲卫站在不远处,浑身上下都是泥尘,脸上似乎还有血迹。

    亲卫看到他出来,便上前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将军,属下等人没能救下夫人……请将军责罚……”

    容昭低头看着自己的亲卫,忽然感觉茫然——应当是万无一失的,不是吗?

    “夫人跳下去的时候,我们也跟着往城楼下去了,没想到北狄突然引发了炸药,属下与其他人都被埋在了城墙底下……”那人低着头继续说道,“还在城中的庾大人后来带着人来救援,但并没有救下夫人……请、请将军责罚……”

    容昭看着眼前的亲卫,也不知为何,他感觉视线有些模糊起来。

    他想要说什么,但却无法说出口。

    不能责罚,也不能责备。

    身为将军他必须把自己的私事往后再放一些,不能为了这些事情,处罚自己的属下。

    他的声音干涩得他自己都要听不清楚,他问:“是……没有找到她……是吗?”

    亲卫听着这话,却嚎啕大哭起来,道:“将军,是属下的错!将军罚我吧!”

    容昭感觉自己已经变成了两个人,一个他在自省身为将军应当如何对待属下,另一个他在茫然地想着秦月,他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正的自己。

    他听见自己在说:“先起来,你日夜兼程赶到这里,想必也累了,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亲卫感激涕零地退下了。

    他捏着袖袋中的手谕,茫茫然地朝着容家借住的那所民宅走去。

    清晨的风是寒凉的。

    容昭慢慢地牵着马走在鹤城的路上。

    鹤城不比京城繁华,路也只是勉强平整,并不算宽阔。

    他眼前浮现的是秦月最后在城墙上喊他的那一声。

    她从城墙上跳下去了。

    他茫然到甚至觉得一切都是假的。

    可袖袋中手谕的硬壳抵住他的手心,他现在就在鹤城,一切都是真的。

    他又想起来容莺说的那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