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子半香 第17节(第2/3页)

久才到。”

    “那一篮子栀子花后来怎么样了?”

    松月泊一愣,偏头看她。

    南栀眼眸含笑,等着他回答。

    他也笑:“房东帮忙制成了干花,我一直妥善保管,后来离开德国时将它们赠给了他。”

    他又认真对她道:“多谢南栀的栀子花,解我乡愁。”

    南栀弯弯眼眸,抬头看星空。

    他们都已想起,几年以前的码头上,他们萍水相逢,而后各奔东西,若干年后,他们又重新相遇。

    可是相遇的那一刻,他们竟然都已忘记,他们其实早已相遇。

    生活有时候就是这样巧妙,他不叫他们一见面就想起,反而让他们一点一滴忆起。

    这样前后呼应,这样新奇惊异,仿佛这一切都是早已注定。

    久病初愈,南栀抵不过劳累,虽一直打起精神,却还是逐渐疲惫,头一直点。

    松月泊凑近她,开口问:“困了吗?”

    她竭力撑着眼皮,口齿清晰回答他:“没有。”

    松月泊忍住笑意,过一会儿又轻轻问:“困了吗?”

    有一会儿,南栀才回答:“没……”

    这一次,声音有些含糊。

    他再问:“南栀,睡着了吗?”

    没人回答。

    他真的笑出了声,略一偏头,看见她低着头,短发遮住脸庞,只露出挺翘的鼻尖。

    他想伸手替她拨一拨头发,手刚伸出,她却无意识偏头靠在他肩膀上,发上香气化成薄薄的丝绸,一丝一丝滑过他脸庞,轻飘飘垂在他脖颈上,引得他喉结一动,这只刚伸出去的手就停在半空,好半响没有动。

    这只手最后还是轻轻落在她头上,指尖拨开短发,将发丝别在她耳后,又将外套拉至她下巴。

    黑的外套,黑的发,莹白的脸。就似躺在黑色丝绒盒子里的珍珠发卡。

    哦,珍珠发卡就在她头发上,熠熠生辉。

    这是一个极其狼狈,却又极其美丽的夜晚,叫人想忘都忘不掉。

    龙泉临海,与各国通商,建筑有异国模样,具有异国情调。

    街边的美食铺子着实琳琅,南栀与松月泊却只能看看瞧瞧。他们的荷包空空如也,没有钱买吃的,也没有钱买回安南的船票。

    可是他们并不着急,而是悠闲走在大街上,领略异国风情。

    松月泊任何时候都是从容的模样,仿佛每一件事最终都会找到解决之道,困扰烦心不过是徒劳,是庸人自扰。

    贴在玻璃门上的招聘启事吸引他目光,这个咖啡厅在招聘钢琴师,松月泊带着南栀走进去,与老板交谈过后,他让南栀坐在窗边的小桌上,为她点了一杯热牛奶与玫瑰松塔。

    他没有坐在她身旁,而是走去了钢琴前。

    他身上这件衬衣已经有了褶皱,臂弯处还有黑色的污痕,额前发软软搭在眼前,鼻梁挺直,下颚精致。

    南栀想起在琴房见到他的时候,那时他衣着考究,头发全部梳起,优雅贵气。

    可是那微微低头的模样,笑起来的神情,微弯的眼眸,与现在通通都一模一样。他不会因衣着考究而变得高高在上,亦不会因衣衫褴褛而显得拘谨无措。

    她想到这里,低头喝一口牛奶,松月泊正巧看过来,错过她的视线。

    这个时候,他不想弹世界名曲,指尖触上黑白琴键,随心游走,正在一旁擦拭白瓷杯的老板动作一停,抬头看过来,正在喝咖啡看报纸的客人也纷纷抬起头,他们小声问这支曲子的名字,可是无人知晓。

    南栀也看着他,松月泊弹下最后一个音,转过头,与南栀相视而笑。

    咖啡厅变成了音乐厅,老板摘下围裙为自己泡了一杯咖啡,倚在柜台旁凝神细听。客人舍不得离去,续甜品、续饮品,只为多留一会儿。

    他弹了一上午,老板付双倍报酬,恳请他留下,松月泊婉拒,感谢他给予的机会。

    他们终于有钱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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