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6)(第3/4页)

    沈之绪难以自抑地哼了哼,嘴里吃了一片干涩的腥土。

    曲玉把沈之绪踩在脚底下,眼神极其恐怖,沉冷得像一潭死井,左手拎起他的后衣领,苍白修长的手指握拢,雨点般落到沈之绪脸上。

    沈之绪几乎是瞬间吐出口血沫,在他嘴巴以下的地面,已经有好几瓢淋漓的鲜血。

    眼皮被血糊住,只能勉强睁开一条小缝,沈之绪没有发出示弱的嚎叫,相反的,还嗤笑着说:我想不通,他那么蠢,只有一张脸拿得出手,你到底喜欢他什么?

    你现在这样帮他,他知道?就算知道了,他会愿意和你接吻吗?

    你迷他迷得要死了吧,他有没有正眼看过你一眼?

    沈之绪不知道是说自己、还是在说曲玉,一句接一句抛过来,试图摧毁曲玉的心理防线。

    曲玉在那句愿意和你接吻的问题中恍惚了一下,眼皮微低,还真想了想可能性。

    和闻恬接吻是什么感觉?

    应该是很舒服的。

    捞着纤细腰肢把人抱在怀里,撬开肿烂唇珠,逼他咽下自己的东西,通红眼角落下生理性泪水,最后哭得不行了,只能用微颤的手指揪着他软软求饶。

    曲玉闭了闭眼,喘出口气,冷冷道:你他妈怎么废话那么多,安静点。

    曲玉甩了甩指缝里流淌的血,稍稍眯起眼,夹带私人恩怨地,指骨难呢粉苍白修长的右手直直朝沈之绪嘴角砸去。

    沈之绪颧骨青紫一片,眼前被血雾蒙蔽,整洁的衣领蜿蜒下血沫,他手背绷起青筋,透过温热液体去看曲玉。

    每次回击都被更狠的拳头压下,最后沈之绪脱力软在地上,连发梢都在往下滴血。

    平时风雅出尘的沈秘书,此时眼神不甘又怨毒,几近昏厥还要咬着舌尖骂道:操,闻恬的狗。

    你再舔,也搞不上他。

    宿舍有门禁,曲玉是翻墙进去的。

    孟朝闲散地躺在被褥上,手里玩着游戏,觑眼瞧见曲玉回来,脱口就调侃道:这不是我们的大功臣吗,玩这么晚怎么不干脆睡外面

    说到半中间停了下来,皱起眉头,斜躺的姿势改为坐。

    曲玉浑身肮脏,像从泥堆里滚了圈。

    全身上下灰扑扑的,臂肘、腕骨有轻微的擦伤,袖口和衣摆都沾上了污迹,骨节嶙峋的手背上有一块明显出血的伤口,已经凝固了。

    孟朝把他上下打量了一眼,眉头又皱紧了些,忍不住问道:你不是去庆功宴了?庆功就是这么庆的?

    曲玉靠在衣柜边把沾上血迹的鞋换下,疲惫地、重重地吐出口酒气,简短解释:打了一架。

    你和别人打?

    孟朝有点稀奇,曲玉虽然脾气暴躁,但很少和人打架,一是因为懒,二是有更好途径,他一般都指使那群纨绔教训人,既省心又不费力气。

    亲自和别人动手不常见。

    孟朝垂头挪动了下屏幕中的游戏角色,和谁?

    曲玉换上拖鞋,随手抽过条干净衣服,往浴室走去。

    开水冲了把脸,声音从水流中含糊传来:叫沈什么的吧,就那堆omega最爱追捧的那个秘书,他骂闻恬小婊子,被我听到了。

    打游戏的手倏地顿下,孟朝抬起眼,像被触到了逆鳞,锋利眼睛霎时变得凉浸浸的,其他两个无辜室友见状,默默把光脑声音调小。

    在脑袋里搜刮一圈,孟朝说出一个名字:沈之绪?

    这名字他老听班上人提及,只略微一思索,就能说出来。

    曲玉啧了声,对这个人没什么好感,不耐烦应道:对,一个道貌岸然的傻逼我现在很烦刚刚没打重点。

    如果不是有保安听到动静来拦截,还用通报批评作威胁,沈之绪现在都不一定能站起来。

    曲玉倒也不是怕通报,他每隔几天都要在全校师生面前被通报一次,说是家常便饭也不夸张。

    他就是不想让闻恬知道,免得让人误会他多喜欢人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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