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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干涸的血迹,脸颊上也有,令人触目惊心。

    你受伤了吗?他忙抓起对方的手腕问。

    小男孩顿时脊背紧绷,眼里染上了和年龄不符的阴翳,但奚迟没看见,只顾着在他身上找伤口,最后只在小腿找到一道破了皮的划伤。

    这个口子可以流那么多血吗?他不太明白,只知道要快去诊所。

    但小男孩怎么也不动,说有坏人正在找他,奚迟为难之中想起:我爸爸也是医生,我家有个药箱,你等等我。

    回来的时候,他背了满满的一个书包,先拿出了瓶碘伏。

    我看我妈妈受伤的时候,爸爸就是这样给她抹的药,奚迟歪着脑袋,小心地用沾了碘伏的棉签涂了涂伤口,好像要多抹点。

    男孩一直低头看着他一眨一眨的眼睫毛,因为跑得太急粉嘟嘟的脸颊。

    涂完药,他又从包里变魔术一样掏出吃的喝的,毛巾,还有自己干净的衣服。

    这是我奶奶刚蒸的包子。他递过去,香味顿时溢满了四周,然后忽然想起来,你得先擦手。

    小男孩擦干净了粘着尘土和血渍的手,捧着热乎乎的包子愣了一下,接着像是饿坏了,立马狼吞虎咽起来。

    奚迟觉得他这样一点也不吓人了,弯起眼睛:我叫奚迟,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摇了摇头:我没有名字。

    人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呢。他惊讶地说,那我该喊你什么。

    他随手翻开了自己带的书,正巧翻到一页中间画了个圆圈,是他给不知道意思的词做了记号,刚去查过词典的。

    他觉得很合适,因为对方刚才在阴冷的洞底,握住他的手时,眼神中露出的光芒格外明亮,让他心里被点燃了一朵小火苗,第一次有迫切地想救一个人,想保护一个人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