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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透过黑暗看着眼底还带着微红的人,心里痛得厉害。他真容与能相信自己, 把心里的话对自己说,可是他知道, 目前还是有点难的。

    一时之间, 既气眼前这个,又气自己。

    然而这一晚,容与并没睡好,他仿佛又回到上辈子,从高考完后,应妈应爸找他谈话, 再到去找哥听到没血缘三个字,瞬间压倒他最后一根稻草。那一刻他才知道,原来血缘这么重要, 他曾经自以为十几年的感情,都是假的。

    不知道怎么办, 他害怕, 他惶恐。

    他想到三年前逃离的容家, 这才后知后觉,也许在那逃离容家那一刻开始,已经是原罪。

    应荀本来快睡了,没想到身旁响起小小的抽泣,瞬间清明。连忙起身把床上的油灯扭亮,见到的是早已经哭湿席子的人。

    应荀心如刀割,把人拥进怀里,轻哄着:难受就哭出来吧!但答应我,哭完这次,以前不哭了好不好?

    陷进悲伤的人仿若未闻,只是伸手抓着他的胸口衣襟,仿佛没人要的小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应荀无措又心痛:小与,你哭得我心痛,跟我说说,好不好,说出来就不难受了。

    哭得头晕的容与听到应荀满是痛苦的话,抽泣着抬头,隔着眼泪望着眼前的人,终是终不住伸手抱住他。

    小与又哭了。黑暗中,响起陈列的声音。

    他们到底对小与怎么了?黄三三的声音带着哽咽,又气又急的,爬起来:我去安慰小与。

    别闹,宁正卿出声了,有应荀在呢!

    谢安出声应和:小与也不想让我们看到他这样的,听正卿的话。

    郭正确一拳砸在床上,气得翻个身,真的好想揍应家人。

    哭声渐渐消失,黑暗中,只剩下不知名虫子在喳喳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