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第2/3页)

人熟知。看来何靖花了功夫,想投他所好。

    “二爷,听说江浙人爱饮花雕。凑巧有人送了我,今天借花敬佛。”

    何靖一身黑衬衫黑西裤,腰间皮带扣光滑蹭亮,倒春寒的四月初连西装外套都没穿。他站起身来绕过圆桌,将暖得半热的酒液斟到蒋兴杯里。

    蒋兴未举杯就闻见糯米酒香,果然佳酿。他靠着椅背,白衬衫灰西裤剪裁合身熨得整洁,虽已发福但仍气度不凡。

    毕竟能生出蒋慈这种绝色,他自然也不会差。

    “确实一绝。”蒋兴轻嘬,加热后的酒液橙黄甘醇,齿颊留香。他放下白色瓷杯,“今晚应该不只是请我过来喝花雕这么简单吧?”

    老狐狸决定单刀直入,就看何靖怎么接招。

    “当然不是。”何靖轻笑,“今晚我把阿关也叫来,无非就是想在大家的见证下,对二爷有个明确的交代。”

    新义财神爷阿关,年逾五十,既瘦又矮。一双蝌蚪眼闪着精光,从公文包里掏出账本,恭敬递给蒋兴。

    “二爷,这两个月的数已经盘清,请你过目。”

    蒋兴接过账本,认真翻看。阿关在旁细数来龙去脉,“倪家私吞的钱,在变卖了屋铺和车之后,多少能补上大半,但倪少翔那4000万至今未有填上。靖爷话事以来,大刀阔斧,洪顺起码被新义吃了一半,所以这两个月的账面尚算可观,我按足旧时规矩过数到你户头了。”

    阿关笑得奉承,“最好下个月糖丸k粉都加点价,哪怕5%,倪少翔那4000万的窟窿多少能补回一些。”

    “说加就加,你以为全港就我一个人卖粉?我肯那些道友肯不肯?”

    何靖讪笑,自斟自饮,叁杯花雕下肚浑身温热。

    “靖爷肯定有办法的,不然这两个月的数也不可能比之前倪家主事的时候多。”

    阿关明着拍何靖马屁。

    蒋兴合上账本。他没想到阿关这么快就成了半个何家人,怎么说也曾受倪宽多年信任,说倒戈就倒戈。

    老话讲得对,树倒猢狲散。

    “看来阿靖确实很有本事。”蒋兴把账本递回给阿关。

    阿关接过,毕恭毕敬,“二爷,数目方面还有没有问题?”

    “你都说了比之前还多,难道我嫌钱腥,跟你说给多了有问题?”蒋兴举起筷子,夹了块腌笃鲜里的咸肉。焖炖之后软烂咸香,确实手艺不错。

    阿关适时闭嘴。

    “既然二爷觉得没问题,那以后我们还是照旧?”何靖没有碰过筷子。他今晚有点忐忑,面前这位未来岳父分分钟会成为自己仇人。何靖自己不讲道义,杀了大佬,蒋兴又怎么会跟他讲情面讲义气,尊重他这个来路不明的话事人。

    “我是大马人,我老婆是苏州人。这么多年除了在家,我也很少能吃到这么地道的江南菜。”

    蒋兴放下筷子,“但人是很难忘本的,我始终有个大马胃,酸辣咖喱,椰汁冬炎都是与生俱来的。”

    “以前我跟倪宽确实按这个数分,怎么说他也算是我半个亲戚,况且知根知底我信得过他。但是你,何靖——”蒋兴毫不客气指着何靖,“倪少翔一手提拔你,从马仔到堂主,你却对他们父子下狠手。你这么忘本的一个人,你觉得我有可能接受这样的分成吗?”

    这番质问震得众人屏住呼吸,气氛霎时跌到谷底,冻得指尖冰凉。

    何武甚至悄悄摸住裤袋手枪,担心等下掀桌之后直接决一死战。

    何靖听完,居然嗤笑出声,“没想到,二爷今天是来给我上品德课的。”他支肘撑在桌上,大胆回望蒋兴,“如果我靠江湖道义赚钱,新义的兄弟们早就饿死了。我今天还能给出这个数,已经很给面子了。这么多年我跟你也无仇无怨无瓜葛,现在我话事,自然也不会为难二爷。”

    “况且我还顺便帮二爷做了件大事——”何靖从口袋掏出照片,直接甩到蒋兴面前,“免费的,就当我送份礼给二爷。”

    蒋兴拿起照片,越看脸色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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