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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长乐提醒道:忘了上次?

    去年夏日,徐聘婷也是这般突发其想,不顾少爷的拒绝,硬拉着少爷到寺庙上香。结果,等他们上完香出来,马车早没了踪影。少爷和她走了十几里路,才回到城门。夏天炎热难耐,少爷中暑严重,缓了好几天。

    久安的情绪波动极少,但凡涉及主子,就容易上头。她咬了咬嘴唇,道:少爷,我想办法把县主弄死,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宁长乐摸了摸久安的脑袋,轻笑道:这种事,少爷还用不到你这小丫头片子。如果冷,柜内有软褥。

    久安喝完热糖水,冰凉的腹部终于有了些暖意。她把温热的软褥披在身上,像只小仓鼠蜷缩在里面。昏昏欲睡间,久安猛然想起,临行前,主子特意拿炭火温了褥子。她本纳闷呢,原来是为了自己啊。

    一向冷然的眸子弯了弯,主子知晓她来葵水,照顾她呢。

    宁长乐到正殿时,身上出了一层薄汗,气喘吁吁。山寺不高,五六百台阶。但是,宁长乐九年前生了一场大病,从此后,身体有些虚,受不得累。

    这场大病,还要拜徐聘婷所赐。徐聘婷从小看不起宁长乐,处处找麻烦。

    宁长乐在徐家身份尴尬,他的母亲是江浙首富的独女,爹爹徐恩义是上门女婿。在宁长乐五岁时,徐恩义高中状元,在朝中任职。小长乐随母亲来到京城,本是一家团聚的好事,却不想徐恩义与长公主有了私情。母亲为此自杀,宁家三百余口一夜葬身火海,独留自己在世。宁长乐被迫改名为徐长乐。

    公主嫁进徐家七个月,徐聘婷出生。两年后,弟弟徐宗识出生。姐弟二人被父母疼爱,如珠如宝地长大。宁长乐冷眼相看,从不认为自己是徐家人,他从来都姓宁。

    起初几年,他性子硬,处境十分艰难,公主虐打,下人欺辱。

    再长几岁,宁长乐学会察言观色,收起冷硬的外壳,伪装得柔软可怜,慢慢博取徐恩义的喜爱后,才算有了些许安稳日子。

    宁长乐十五岁那年的寒冬,徐聘婷当着众人的面,把红宝石玉簪丢进池塘,声称是宁长乐丢的,强迫他下水去取。

    当时的他孤立无援,没有一个人替自己说话。

    宁长乐跳下冰冷彻骨的池水,感染风寒,缠绵病榻一年有余,捡回一条命。他那满口仁义道德的好爹,却只罚徐聘婷跪了半宿祠堂。

    宁长乐冷笑地看着徐聘婷虔诚跪拜,眼神扫过金身佛像。金身高大肃穆,佛祖半闭目,以无限悲悯俯瞰世人。

    佛家认为,人皆有佛性,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宁长乐因此不信,他只信杀人偿命,血债血还。他定要徐家也尝一尝家破人亡的滋味。

    哪怕永坠地狱,在所不惜。

    徐聘婷指使丫鬟彩福捐了五千两香油钱,庙祝顿时喜笑颜开,邀请他们入寮房休息,用素斋。

    一行人穿过长廊,徐聘婷若有深意地问道:兄长,你不好奇我为何邀你来进香吗?

    县主自然有县主的想法。宁长乐眸色平静。虽不知徐聘婷又想了什么折腾人的法子,却丝毫不惧。

    兄长今年已二十有四,平常人家的双儿早嫁人,恐怕孩子都五六岁了。兄长年纪这般大,却没有好姻缘。作为妹妹,当然是想为兄长求得良缘。

    宁长乐面色一冷。

    世上分男人、女人和双儿三种性别。双儿虽能怀孕生育,除了耳垂一颗红色孕痣为特征外,在外表上与男子无异,也能同女子结亲,由女子孕育后代。大周朝习俗,双儿身份地位等同男子,亦可继承家业。甚少有双儿选择嫁男子为妻。

    徐聘婷如此说,无外乎在羞辱宁长乐。

    公主有数次想把他许给人家,或是流连烟花的浪荡子,或是杀妻成性的禽兽之徒,被宁长乐设计避开。

    宁长乐摸了摸右手中指的玉戒,似笑非笑:不劳县主费心。

    刚说罢,转角便看见庭院内站立一人。玉树临风,长相俊美。

    宁长乐一时怔在原地。罗文瑾,怎么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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