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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偏偏站在那里,便有股难得的古韵。

    顾欣见时,便觉眼前一亮。

    他眉眼弯弯,有股稚子般的天真明媚,精致的容貌修饰的柔和,毫无攻击力,唯独眼尾的竹纹透着妖异。

    他是那只竹妖,懵懂无知,浮沉于世。

    即便被关押在竹剑中一百年,成为锋利无比的剑灵,也依旧善良单纯,不明世事。

    试试最后一段。顾欣出声说。

    虞迟不,是竹妖脚步微顿,退缩了几步,面上浮现出一种难懂的疑惑,他咬着牙酸酸地问:哥哥,你不会丢下我一个人,去死了吧。

    这话听起来依旧像是小孩要糖吃时的撒娇。

    即便是第一次面临生离死别,他也不解,困惑着,生死在他眼中也好似平常,只是场玩闹的游戏。

    书生苦笑,妖怪怎识人心。

    他无力的坐在地上,垂着头,胸口被捅了个洞,血肉模糊,手中满是血,似乎真的要死了呢。

    哥哥,你怎么了?竹妖蹲下,目光打量着他,伸出手沾了点他胸口上的血,舌头舔了舔指尖。

    他的脸瓷白,光线打在肌肤上,浮现出一种玉质的莹润,可低低的眼睫处微垂,竟是萦绕着难得的脆弱和难过。

    好咸啊。

    竹妖喃喃出声说。

    眼前的人,他的呼吸越来越缓,心脏跳动的越来越慢,他不能说话,不能陪自己玩闹,不能陪自己斩妖除魔。

    他是要死了啊。

    竹妖后知后觉,怔怔停在那里,眼中落下了一滴泪。

    顾欣只觉得那双眼睛太亮,太灵,轻易地将那种无声中的死寂、冷漠、不舍透露了出来,层次分明,恰到好处。

    你学表演多久了?顾欣突然问道。

    虞迟微怔,起身缓缓答道:我不是科班,但经常会去琢磨怎么成为另一个人。

    他是意外进圈的,却也是曾十分用心琢磨着把角色演好,演到位,那是他的职业习惯。

    后来的许多年,他有了新的职业。

    他在镜头前,看了太多人的表演,有用心演却僵硬无比,有随意发挥却生动入骨,有青涩的,有老练的他见了许多人,看着他们塑造着一个个人物和故事。

    他却更加胆怯了。

    怯于出现在镜头前,怯于表达真实自我。

    害怕失败,害怕不足,可直到现在他才明白这个世界没有完美,有的只是一次次向前,永不放弃。

    顾欣摘下眼镜,压低了声音:台词还得练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