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79)(第2/4页)

了他们的逆鳞。

    再看黄盛,隔着面具都能看出他牙关咬得很紧,兴许是被这实力的悬殊所震慑,他的嘴唇微微地发抖,手指也在颤,却还是硬撑着,依靠石壁,借此维持身体的平衡。

    可是,聂秋想,为什么他心里一点多余的情绪也没有?

    没有恐惧,没有安心,没有惊慌,没有喜悦,什么也没有。

    昆仑仙君悬在空中,腰间所系的那根宽长缎带无风自动,在黑夜中蜿蜒爬行,绸缎上缀着一个个剔透明亮的琉璃珠子,晃动着,碰撞时发出些微的脆响,被他身上游移的暗金纹路所照,竟像是一双双金色的眸子,静静地凝视着面前这些不自量力的凡人。

    他没有携带武器,起初的那一声铿锵刀鸣,好似不是经他之手所发出来的一样。

    聂秋抬眼望去,正巧和梁昆吾对视上,交锋不过是瞬息间的事情,他却觉得这一切都变得缓慢起来,昆仑仙君眼中平静无波的潮水沉沉地坠下,只是看着他,聂秋心中又升起那股熟悉的感觉,他如今可以确定,他不是第一次见到徐阆,也不是第一次见到梁昆吾。

    并且,面前这一位神君,不爱笑,也不会愤怒,凡人的七情六欲,都与他无关。

    你就是昆仑仙君吗?常锦煜忽然说道,你和那位阆风仙君,似乎都认识聂秋啊?

    我没有回答你的必要。这里不是凡人应该踏足的地方,你们已经越界了。梁昆吾移开视线,居高临下地看着常锦煜,一字一顿说得清楚,把白玄的面具交出来。

    常锦煜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那面熟悉的鹿角面具,在手中随意地抛起,又接住,如此反复,戏耍一般的,不动声色地向前踏了两步,聂秋意识到他是在逐渐靠近他的重剑。

    不,很快,聂秋又发觉他想错了,因为常锦煜只是随意一瞥,便将惊魂剑踢开了。

    因为器物皆有灵,灵在昆仑,他的剑对他露出了獠牙,于是他就不准备再依靠剑了。

    你说的面具,是这个吧?常锦煜从容地笑着,他明明是紧盯着梁昆吾的,聂秋却知道他是在和自己说话,敢问仙君,如果与玄圃血脉相连之人戴上这副面具,会发生什么?

    徐阆勉强擦了擦嘴,眼前一片昏黑,耳蜗里嗡鸣声不断,常锦煜的这句话却还是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中,他心里咯噔一声,猝然抬头看向常锦煜,终于是忍不住,骂道:喂,你是不是疯了?面具给我,你们现在从这里离开,一切都还来得及挽回,不然就迟了

    话音未落,常锦煜已经悄然走到了聂秋的身旁,一只手攀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将鹿角面具递给他,面具沉甸甸的,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所制的,冰冷刺骨,比朔风更严寒。

    然后,常锦煜放慢了步子,向后退去,直至退到自己大徒弟的身侧,眼见着方岐生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心里也知晓这一举动约摸是碰到了方岐生的逆鳞,也不多做解释,只是咬紧了牙关,从唇齿间逼出一句又轻又低的话来:右侧鬓角处,有一个暗扣。

    其实他自己在这地方的时候已经戴过无数次了,可惜这东西似乎是不肯认他,无论他怎么摆弄,鹿角面具都没有任何反应,安静得就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面具。

    常锦煜说这番话,是暗地里告诉方岐生,他留有后路,并且将后路交给了方岐生。

    方岐生并不想领师父的这个情。很明显,如果要常锦煜选,常锦煜肯定是优先保证他和黄盛的安全,其次才是聂秋,毕竟他们也不算熟络,更何况摆在常锦煜面前的,可是他追求了数年的真相,他又怎么肯放过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就算代价是徒弟结发的夫君。

    而且,显而易见,如果这位昆仑仙君想阻止,聂秋根本拿不到鹿角面具。

    提心吊胆、苦口婆心劝说的也就只有阆风仙君而已,梁昆吾根本无所谓。方岐生想,不论怎么说,至少他看明白了一点,在场所有人中,真正担心聂秋的只有他和徐阆。

    又或者,梁昆吾不是无所谓,而是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所以不担心吗?

    方岐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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