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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的噩梦终于到此为止。

    常锦煜,其实从你带走我的时候起,从你在我床边守的那一夜起,从你教给我武功,教给我这世上的善恶并无高低的时候起,我心里清楚那并不全是好的,却也听进去了。舌下的干叶子发苦,又腥又刺,黄盛低低地咳嗽了两声,继续说道,我早在那时候就

    话没能说完,卡在了喉咙里,常锦煜突然伸手按住黄盛的咬肌,迫使他张开了嘴。

    黄盛怔愣了片刻,常锦煜动作熟练地将那片叶子从他舌下抽了出来,薄薄的叶片在他的口腔内滑动,有种割裂的错觉,酥麻的痒意混杂着不明显的疼痛,他看着常锦煜顺手把那片湿漉漉的叶子扔掉,意识还是飘忽的,未能回笼,就听见面前的人终于开了口。

    我上次应该和你说过了,这东西用多了会上瘾。

    常锦煜的语气带着警告的意味,和以往没什么不同,就好像没听到他说的那些话。

    他的表情再正常不过。黄盛甚至都开始怀疑刚才的是不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梦,其实他根本就没有把话说出来,他没能、也不敢把话说给常锦煜听这怎么可能呢。

    黄盛感觉嘴里还泛着股苦味,他露出不耐烦的神情,问道:你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

    他说话的时候,常锦煜就在翻身上的东西,摸出个磨损得看不清花纹的小瓷瓶,然后拉过黄盛那只受伤的手臂,取下了那一层包扎得不堪入目的布条,将瓷瓶里的液体倒了上去,冰冰凉凉的,顺着黄盛的臂弯往下淌,常锦煜低着头,漫不经心地答:听了。是告白?

    黄盛被这话一噎,上下打量了常锦煜几眼,一时间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被他这么一搅和,倒显得刚才说的话都像儿戏,当不得真,听过了就过了,这不是他想要的。

    唇边还有点湿,他半是窘迫半是恼火地舔了舔唇瓣,说道:是告白,你的回答呢?

    没有回答。这里面的灰尘太重,覆上药之后,常锦煜又将布条重新缠了回去,打了个结,然后他松开手,凝视着黄盛的眼睛,说道,你想我怎么回答?答应还是不答应?

    和常锦煜那双含了冷意的眼睛对视,黄盛忽然窥见了他的半点心思,闷闷地笑了一声,简直觉得难以置信,却又觉得是情理之中,其实你早就知道了,只是不说,对吧?

    常锦煜没有否认。

    黄盛顿时觉得心里凉了半截,冷笑道:看着我受尽折磨,很有意思吗?既然你早就知道,那为什么不说出来?拒绝我啊,我回我的黄府,你回你的魔教,这样我们都好过。